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拖着行李箱,走得很快。她的头发长了一点,扎成低马尾,耳朵上戴着那对小小的珍珠耳钉。
她看到李砚,笑了。
那个笑容穿过人潮,准确地击中了李砚的胸口。
谭昭宁跑过来,扑进她怀里。
行李箱倒在地上,没有人去扶。
“想死我了。”谭昭宁把脸埋在她脖子里,声音闷闷的。
“我也是。”李砚抱紧她,闻着她头发上的味道——还是那个淡淡的、温暖的香味。
“你瘦了。”谭昭宁抬起头,摸了摸她的脸,“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吃了。一荤两素,一碗米饭。每天都有拍照。”
李砚掏出手机,翻出相册给她看。每一天的食堂饭菜,拍得清清楚楚,日期标注在图片上。
谭昭宁看着那些照片,眼眶红了。
“你这个人,”她的声音有点抖,“怎么我说什么你都照做?”
“你说的,我都会照做。”
谭昭宁没有说话。她踮起脚,吻了李砚。
在人来人往的高铁站出站口,在行李箱倒在地上的旁边,在一束白色小雏菊散落的花瓣里。
周围有人看,有人笑,有人拉着孩子快步走过。
李砚没有躲。
她没有躲。
谭昭宁的嘴唇很暖,带着一点高铁上干燥空气的味道。她的手攀上李砚的肩,手指微微收紧。
“走吧,”谭昭宁松开她,声音还带着一点颤抖,“回家。”
“回家。”李砚捡起行李箱,拉起谭昭宁的手。
两个人并肩走出高铁站。
阳光很好,风很轻。
停车场里,李砚的车安静地等着它们的主人。
那辆车不贵,不是什么豪华品牌,但李砚把它擦得很干净。谭昭宁坐进副驾驶,系上安全带,发现杯架里放着一杯咖啡——她最喜欢的那种,拿铁,少糖,加一份浓缩。
她拿起来,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
“你什么时候买的?”她问。
“来的时候。算了一下时间,你出站的时候咖啡刚好不烫嘴。”
谭昭宁看着她,李砚正专注地看着前方,发动车子,打转向灯,准备驶出停车位。
“李砚。”
“嗯。”
“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特别让人想哭。”
“为什么?”
“因为你太好了。”
李砚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是你把我变好的。”
谭昭宁没有再说话。她捧着那杯咖啡,看着窗外的街景,眼眶红红的,但嘴角一直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