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砚有时候凌晨一点发“到家”,谭昭宁第二天早上醒来看到,回一个“好”。谭昭宁有时候加班到很晚,李砚会在她的消息下面回一个“汤在锅里,热一下喝”。
那些简短的、没有任何修饰的消息,成了她们在这个忙碌的季节里,最温暖的慰藉。
十二月初,临江下了第一场雪。
李砚的消费项目终于完成了申报。林深在项目组庆功宴上举杯:“这个项目能这么快推进,李砚功不可没。”同事们鼓掌,李砚端着酒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拿出手机,给谭昭宁发了一条消息:“项目申报了。今晚能早点回。”
谭昭宁秒回了:“我也差不多。客户那边的存货问题查清楚了,是仓库的账务处理有误。今天最后一天现场,晚上能收工。”
李砚看着那行字,笑了。
“那回家吃饭?”
“好。我做饭。你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那我就做我最拿手的。”
“番茄炒蛋?”
“你能不能有点追求?”
“你做什么都好吃。”
谭昭宁发了一个“脸红”的表情包。
晚上七点,两个人几乎同时到家。
李砚开门的时候,谭昭宁正在厨房里切菜。她穿了一件奶白色的家居服,围着一条浅蓝色的围裙,头发扎成低马尾,露出耳朵和那根红色的编绳。
灶台上的锅冒着热气,空气中弥漫着葱花的香味。
李砚换好鞋,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
“我回来了。”
谭昭宁转过头,看到她,笑了。
“回来了就好。”
“今天做什么?”
“番茄炒蛋,清炒时蔬,还有一个酸菜鱼。”谭昭宁一边切姜一边说,“你说做什么你都吃,我就做了我最想吃的。”
“酸菜鱼?”
“嗯。天冷了,想吃点辣的。”
李砚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
谭昭宁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靠在她怀里。
“别闹,我在切菜。”
“你切你的。”
“你这样我没法切。”
“那你别切了。”
“不切怎么吃?”
“叫外卖。”
谭昭宁笑了,用没拿刀的那只手拍了拍李砚的脸:“放开。二十分钟就好。”
李砚在她肩上蹭了蹭,松开了。
她站在旁边,帮谭昭宁洗菜、递调料。两个人肩并肩站在厨房里,锅里的酸菜鱼咕嘟咕嘟冒着泡,蒸汽模糊了窗户。
窗外的雪还在下,金融城的灯火在雪幕里变得柔和。这个12楼的厨房,是这座城市里最温暖的地方。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聊起了各自的同事。
“林总今天在庆功宴上夸你了。”李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