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她叫谭昭宁。是我大学同学。现在在安信华明做审计。”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李砚以为信号断了。
“她对你怎么样?”
“很好。”
“那她对你好,你就好好对人家。别老冷着个脸。”
李砚擦了擦眼泪,笑了一下。
“好。”
“过年带回来?”
“下次。下次一定带。”
“行。那你跟她说,爸等着她。”
挂了电话,李砚坐在沙发上,哭了很久。
不是伤心,是太久了——太久没有跟父亲说真话了。她以为自己不说不提,就是保护他。但其实父亲什么都知道,只是在等她开口。
谭昭宁从厨房出来,看到她红着眼睛坐在沙发上,吓了一跳。
“怎么了?你爸说什么了?”
李砚抬起头,看着她。
“我爸说,他等着你。”
谭昭宁愣了一下,然后眼眶也红了。
她走过来,蹲在沙发前,握住李砚的手。
“那你告诉他,我会去的。”
谭昭宁的父亲那边,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谭父是安信华明的高级合伙人,在审计行业干了三十多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他早就知道女儿和李砚的事——不是谭昭宁告诉他的,是他自己查到的。
“爸,你查我?”谭昭宁在电话里质问。
“不是查你。是查她。”谭父的声音很平静,“我女儿跟一个人在一起,我总要知道她是什么人。”
“那你查到什么了?”
“华章证券投行部高级经理,临江财经大学毕业,全国赛冠军,入职两年多就升了高级经理。专业能力不错,风评也好。家境普通,父亲退休,母亲早逝。没有不良记录。”
谭昭宁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所以你同意吗?”
“我还没见过她。下周三我来临江出差,你带她出来吃个饭。”
那顿饭安排在金融城的一家粤菜馆。谭父订了包间,提前十分钟到了。
李砚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眼镜擦得很亮。她提前二十分钟就到了,站在包间门口等。
谭昭宁站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
“紧张吗?”谭昭宁问。
“不紧张。”
“你手在抖。”
“……有一点。”
谭昭宁笑了,捏了捏她的手。
“别怕。我爸就是看着凶,其实是个纸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