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两个人开始大扫除。李砚擦窗户、拖地、整理书架;谭昭宁洗衣服、换床单、收拾衣柜。
李砚在整理书架的时候,从最上层掉下来一个笔记本。
深蓝色的封皮,没有标题。她捡起来,翻开了第一页。
上面写着:日期:某年某月某日。事件:第一次见面。地点:未命名Livehouse。备注:她在台上唱歌,我在角落喝威士忌。
她的手指停了一下。
翻到第二页。日期:某年某月某日。事件:第一次握手。地点:财务分析大赛决赛现场。备注:她说“你很强”。我说“彼此彼此”。
她继续翻。
第三页:第一次天台夜谈。第四页:第一次牵手(医院)。第五页:第一次接吻(滨江大道)。第六页:第一次说“我爱你”(雨夜,她公寓楼下)。
每一页都写得工工整整,像财务报表一样精确。日期、事件、地点、备注,四列对齐。备注里的文字不多,但每一句都像审计底稿里的关键结论——简短、准确、有分量。
她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日期:某年某月某日。事件:见谭父。地点:粤菜馆。备注:“今天,她同意了。”
谭昭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
“这是什么?”她的声音很轻。
李砚没有回头。
“日记。但不是每天记。只记重要的。”
“什么算重要的?”
“和你有关的。”
谭昭宁蹲下来,从背后抱住了她。
“你怎么不告诉我?”
“不知道怎么说。”
“你就写在这里,不给我看?”
“等你发现。”
谭昭宁把脸埋在她的背上,肩膀在抖。
“你哭了?”李砚问。
“没有。”
“你在抖。”
“是空调太冷。”
“空调没开。”
谭昭宁不说话了。李砚转过身,看到她满脸是泪。
“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