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舟。”
“嗯。”
“你的时间到了。”
陆知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大，大到眼角的细纹都挤在了一起。
“到了？”
“到了。”
风控从宋时雨怀里跳下去，像是完成了它的使命。
陆知舟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宋时雨面前。他伸出手，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近到宋时雨能看到他无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很深，很亮，瞳孔里有她的倒影。
“我可以吻你吗？”他问。
宋时雨没有回答。她踮起脚，吻了他。
嘴唇很暖，带着一点排骨汤的味道。
风控蹲在旁边，舔了舔爪子，发出一声满意的“喵”。
后来，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影。风控又跳上了宋时雨的膝盖，蜷成一团，打着呼噜。陆知舟的手搭在宋时雨肩上，宋时雨靠在他怀里。
“知舟。”
“嗯。”
“我们这样，算什么？”
“你说算什么？”
“恋人？”
“恋人。”
宋时雨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酒窝深深陷下去。
“那我以后可以叫你男朋友了？”
“可以。那我叫你什么？”
“女朋友。”
“女朋友。”
两个人对视，都笑了。
电影放完，已经很晚了。陆知舟送宋时雨到门口。
“路上小心。”他说。
宋时雨站在门口，没有走。她踮起脚，在陆知舟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很轻。像一片落叶。
然后她转身快步走了。
留下陆知舟站在门口，摸着被亲过的地方，笑了很久。
【名词小贴士·公允价值】
公允价值，是指在公平交易中，熟悉情况的双方自愿进行资产交换或债务清偿的金额。它不是成本价，不是账面价，是市场价——是此时此刻，这件东西值多少钱。在感情里，两个人在一起的那一刻，就是“公允价值”被确认的时刻。不是认识了多少年，不是付出了多少，是此时此刻，在彼此心里，对方值多少。宋时雨和陆知舟的公允价值，在这一刻，被双方确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