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排行周排行月排行日推荐周推荐月推荐

第三十四章围城

——《我的冒险小队全是恋爱脑》

废弃砖窑的窑顶在凌晨的寒气里裂着一道从顶贯到底的口子。那道口子是很多年前被雷劈开的,砖缝里还嵌着烧焦的炭渣,此刻正把灰白色的天光筛成几道斜光束,落在窑内堆积的碎砖和干苔藓上。玛格丽特把苹果拴在窑内最粗的一根支撑柱上,枣红马没有像往常那样啃苔藓——它的右耳朵一直朝窑外方向转着,尾巴偶尔甩一下,蹄铁在碎砖地上踩出不安的细响。

“它知道外面有追兵。马在封闭空间里会本能地寻找出口,它正在用蹄铁试探地砖是否有松动——它想自己开条路。这匹马的战术意识比我在佣兵工会见过的大部分雇佣兵都强。”沙利叶飘在支撑柱旁边,用雾膜轻轻拍着苹果的鬃毛,边拍边低声说“栅栏已经被撬开了,你不用急”,但苹果不理他。

卢卡斯蹲在窑口,背靠着半塌的砖墙,把箭囊里剩下的箭一支一支抽出来插在面前的碎砖缝里。破风箭两支,钝头箭三支,箭头黑铁的那支破风箭箭尾的薄雾已经干透了,只剩一层极淡的银灰色痕迹。一共七支。他在心里数了三遍,然后把匕首也拔出来插在箭旁边——刀刃朝外,方便直接取握。

“猎犬骑兵从圣城方向过来,最快半柱香就能到砖窑外围。禁卫军封了旧军门之后会从城墙外侧绕过来,两支兵力会在砖窑东侧汇合。他们的汇合点是旧矿道口——玛格丽特,那个矿道口能不能堵?”蕾欧娜用剑尖在窑内地面上的灰尘里迅速画了一个简易地形图,把砖窑、旧军门、矿道口和猎犬骑兵的来向全部标了出来。

“能堵。矿道口上面的碎石坡还没被人动过,我出来前在坡顶架了几根松木,只要把松木撬下去,碎石会封住半条矿道。不过封矿道只能拖住猎犬骑兵,禁卫军走的是城墙外官道,碎石堵不住他们。”玛格丽特已经把撬棍重新握在手里,棍头还滴着从铁栅栏上撬下来的锈水。

“禁卫军我来处理。他们以前是我父亲的兵。换防之后换了指挥官,但兵还是那些兵。只要能拖到天黑,我会从城墙外的暗渠把你们送出去。”蕾欧娜握着剑柄站起来,右腿膝盖以上还残留着积水区冰水浸泡后的深色水渍,但她的站姿稳得像在旧驿道上一样。

“暗渠?”薇尔莉特问。

“骑士团以前押送俘虏走的那条路。不是秘密通道,是被遗忘的通道——因为太窄太脏太臭,没有人愿意用。但暗渠尽头连着山脊下方一座废弃牧场,出了牧场就是密林。先撑过现在。”

猎犬骑兵的第一声蹄铁在王都方向约半里外的石板官道上踏响了,不是零星的马蹄声,是整队骑兵同时起步时蹄铁在石板上砸出的整齐节律。然后是第二声——禁卫军的戟兵方阵在旧军门外完成了整队,脚步声比骑兵更沉更闷,每一步都带着步兵方阵推进时特有的压迫感。

“他们要先围窑再清窑。猎犬骑兵从窑顶方向绕过来压制视野,戟兵从正面进窑。标准围剿阵型——阿尔弗里克在继承战里用来对付过大哥,后来大哥被他围死在马厩里,没有一个人能突围。”蕾欧娜的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

禁卫军的戟兵方阵在砖窑外约百步处停住。步兵停步时最后一个步伐同时落下,随后为首的指挥官拔剑出鞘,剑身在晨光里闪了极短的一瞬。不是冲锋信号,是包围信号。戟兵方阵分成三路,左路往砖窑西侧绕过去堵暗渠出口,右路往东侧与猎犬骑兵汇合,中路原地列阵架盾——标准的三向围锁。然后一个穿着银色轻甲、没有戴头盔的身影从戟兵方阵后方缓步走上前。他没骑马,没拔剑,头发是浅棕色的,被晨风吹得有点乱,但步伐稳定。他的脸轮廓和蕾欧娜有几分相似,但下巴更尖,眼睛的颜色更浅——琥珀底色上覆着一层极淡的灰。他在中路的盾阵前停下,没有越过盾牌,也没有让自己完全暴露在弓矢射程内。但他站的位置刚好能让砖窑里的人看到他的脸。

“阿尔弗里克。”蕾欧娜的声音极低极冷,但她握剑的手指没有像平时那样因为诅咒而颤抖。不是诅咒退了——是她的意志力在这一刻盖过了所有生理反应。

阿尔弗里克站在盾阵前,没有下令进攻。他只是安静地看着砖窑的方向,目光越过碎砖和干苔藓,越过晨光里飘浮的灰尘,落在砖窑入口那堵半塌的砖墙后面。他在找蕾欧娜,在找那个五年前他在花园里最后一次帮她包扎过剑伤的姐姐,也在找那个站在废墟阴影里、掌心发着淡蓝色光的黑发女孩。他的目光在扫过砖窑入口时停了一下——不是因为看到了蕾欧娜,是因为他看到了一道淡蓝色的光。那道光很淡,淡到在晨光里几乎不可见,但他认出了它。

卢卡斯的箭尖在阿尔弗里克停步的同一瞬间对准了他。不是眉心,是左肩——破风箭的箭头在晨风里纹丝不动,弓弦已经被拉到满弦。他在采石场和北哨站拉弓拉过无数次,从来没有犹豫过目标。但这一箭的标靶是蕾欧娜的亲弟弟,他在拉满弓的同时偏头看了蕾欧娜一眼。不是等她下令——是确认她不想亲手杀他。蕾欧娜微微摇了摇头。卢卡斯的箭头往下偏了不到半寸,从肩膀移到左腿膝盖。

“废他的腿还是废他的马?”

“他的腿是他自己选的。废他左膝,让他站在盾阵外面站不住。阿尔弗里克不会亲自上前线——他只是需要时间,只要拖住他就够了,不需要杀他。”

“我这一箭射的是他左腿护膝。废了他的腿也废不了他的嘴——他只要还能说话就能继续指挥。但废了护膝之后他必须换甲才能亲征,换甲至少需要半柱香。那半柱香够你们从暗渠撤到废弃牧场。”

破风箭离弦时带起一阵极尖锐的破风声。箭头穿过晨光,正中阿尔弗里克左膝护膝的铁扣。铁扣碎裂的同时他整个人往左侧倾斜了一下,但他在倾斜时伸手按住旁边盾兵的肩膀稳住了自己。他没有倒下去。他低头看了一眼碎裂的护膝,然后重新直起腰,对着箭矢飞来的方向提高了声音。

“姐姐。你的游侠箭术很好。但这一箭射的是护膝,不是膝盖。你手下留情了。”

蕾欧娜没有回答,只是把剑插在身侧的碎砖缝里,往前走了一步。不是接受他的对话,是让他的目光锁定自己而不是砖窑深处正在往暗渠方向移动的身影。

“我不是来抓你的。”阿尔弗里克的声音平稳而温和,像是在陈述一件他反复斟酌过措辞的事,“教会的猎犬在路上了,他们不会留情。我可以帮你拖住猎犬,但前提是你听我说一句话——父亲不是我杀的。他在大殿里撞上你剑尖的那天,已经服了教会给的龙血三年。他神志不清之前,给过我一份密诏。密诏上写的是‘不要让我的孩子自相残杀’。他说他拦不住继承战,他希望我拦。我拦了,但拦的方法不是阻止继承战——是让它在最短时间内分出胜负。我把大殿锁死,是因为如果不锁死,死的人会更多。你以为我背叛你——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活着出来了?我要杀你,有无数次机会。没有杀,是我还欠你一条命。五年前你在训练场上把我从断头台上推下来,自己替我挨了一鞭。那条命我还了三年,还没还完。”

“你在那一刻锁门,不是为了最快结束继承战,是为了让父亲先撞我的剑。你知道父亲会先攻击我,因为他在那次龙血注射后把你认成了他自己——你站在门外,我在门内。你在他眼里是我,我在他眼里是你。你让我替他挨了这一剑。”蕾欧娜的声音冷而平静,但在“这一剑”三个字上轻微地抖了一下——不是喉咙在抖,是握剑的手在抖,然后她把剑柄攥紧到指节发白。

阿尔弗里克没有反驳。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砖窑里沙利叶用雾膜悄悄碰了碰薇尔莉特的手腕示意她“他在想”。然后他把右手从身旁盾兵的肩膀上收回来,对着砖窑方向轻轻低下了头。不是对蕾欧娜一个人低头——是对她身后的所有人低头。

“你说得对。那天夜里我确实想活下来。但我也想让你活。我以为这两件事可以同时做到——我错了。现在教会要灭你,我可以放开城禁让你们走,但有一个条件——那个黑头发的女孩,我要和她说话。不是作为皇帝,是作为塞巴斯蒂安·奥古斯都。只要你让我和她单独说几句话,我就让禁卫军撤开,还会调一队骑兵替你们引开猎犬。我从不食言——至少对你,我从不说谎。”

卢卡斯的弓弦在同一瞬间重新拉满。他的箭头这次对准了阿尔弗里克的眉心,而不是护膝。他没有看蕾欧娜,也没有看薇尔莉特。他只是在拉满弓的同时把右耳尖往后压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很轻很冷的语调说了一句话,不是对阿尔弗里克说,是对薇尔莉特说:“他想单独和你说话。你愿意就去,不愿意我去告诉他。”

薇尔莉特把掌心魔力光收进怀里,从砖窑废墟里站起来。她没有让卢卡斯放下弓,也没有答应阿尔弗里克的条件。她只是在站起来时把她那半截断箭和军牌一起放在蕾欧娜手边,然后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盾阵外那片晨光里看着阿尔弗里克。

“你要和我说话。我来了。你说。”

阿尔弗里克看着她从废墟里走出来的姿态——她没有行礼,没有恐惧,没有任何面对皇帝时应有的敬畏。她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还在找理由说服自己的普通人。他在这一刻忽然想起父亲清醒时对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阿尔弗里克,你的棋盘永远是满的,但棋子不是人。”他以前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现在他懂了——在见到她之后才懂的。他想把她留在身边,不是因为她是守护之星或政治筹码——是因为她是唯一一个能让他想起来自己曾经是什么样的人的人。

他想问她“你为什么不怕我”,想说“你可不可以留下来”,想说“我愿意为你改掉所有我花了三年才学会的东西”。但他开口时只说了一句很轻很短的话:“如果我不是皇帝,你愿不愿意——算了。”

他收了半句话。不是被弓矢逼回去的——是自己咽下去的。因为他知道她不会回答一个连自己都还没说服的假设。他从来不打没有胜算的仗,而这一仗他刚开口就输了。他朝右方骑兵指挥所在的高地策马踏出几步,朝猎犬骑兵即将赶到的东侧矿道方向摆了一下手,对传令官下达了撤开禁卫军的口头命令。

“猎犬骑兵我带人去引开。你们从暗渠走。不要走矿道,矿道里的碎魔石粉尘遇到火种会爆炸——这条路你们不能走。我今天放过你们,不是因为姐姐,是因为你——但下一次我不会放过。我是皇帝,皇位是我用一切换来的。即使现在,我也不打算放弃。只是你——你有本事让游侠替你射箭,让姐姐替你挡剑,让雾替你铺路。你没有本事让自己不被惦记。”

卢卡斯把弓弦缓缓松开,没有把箭放回箭囊,而是握在手里。他的右耳尖在阿尔弗里克说“下一次我不会放过”时动了一下,不是紧张——是某种他不想说出口的情绪。然后他转头看着薇尔莉特,用他平时说“我很好”的语气说:“他刚才对你说了十七个字,比我第一次见到你时说的还少。但我讨厌他看你的眼神。不是因为他是敌人——是因为他看你的眼神和我太像了。”

“你们两个都把弓弦拉得太紧了。等你和她吵完,暗渠那边还需要你探路。”沙利叶轻轻碰了碰卢卡斯的手腕。

远处矿道口方向传来碎石被撬动后滚下坡的轰隆闷响——玛格丽特在阿尔弗里克说话时已经悄悄退到矿道口上方,用撬棍把那几根松木全部撬了下去。碎石堵住了半条矿道,猎犬骑兵的先头部队在矿道入口处被碎石拦住了去路,领队的猎犬兵翻身下马试图搬开碎石,然后所有猎犬兵同时抬头——因为阿尔弗里克的禁卫军骑兵突然从侧翼插进来,堵住了矿道口的另一条岔路,替他们挡住了原本应该追往砖窑方向的猎犬兵。

他在几息之前说了替他们引开猎犬,现在真的去做了。不是好人,不是坏人——是一个知道自己做的事不干净,但还是在别人面前不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差的人。他把禁卫军的骑兵调去堵住猎犬兵,自己一个人策马从矿道另一侧的斜坡绕上去,站在王都方向过来的高地上,隔着整片废墟看着暗渠出口的方向。

薇尔莉特已经转身走回砖窑废墟。她低头捡起地上那半截断箭和军牌重新放进怀里,然后朝暗渠入口走去。蕾欧娜握剑跟在她身后,跨进暗渠之前侧头看了一眼高地。阿尔弗里克还站在那里,他没有挥手,没有喊话,只是在晨风里轻轻点了一下头——不是对蕾欧娜一个人点头,是对她的背影,和她身后那个正在用弓梢挑开暗渠入口碎石的半精灵,和她身边那团正在小心地把雾铺成防滑垫的黑雾,和那个站在砖窑外手里还攥着撬棍、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的旧帝国副官。他在点头时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蕾欧娜没有看到他说了什么,但玛格丽特看到了他的口形——“姐姐。”

书友推荐:母姐攻略恶毒女配承欢记靡言我家妈妈三十岁混在女帝身边的假太监明星潜规则之皇斗罗大陆之极限后宫(无绿改)干涸地最近睡得很坏直男交易女神攻略调教手册凌霄仙母录绿光斗罗衔玉(古言,h,1v1)韵母攻略开局我的母亲是最大的反派(云楼记)情花孽两小无猜太漂亮的npc会被超市的【伪无限】仙母堕天录
书友收藏:反派:我的母亲是大帝豪乳老师刘艳母上攻略世界调制模式之原神版我破了妈妈的女儿身混在女帝身边的假太监崩坏:性穹铁道高冷的丝袜女总裁妈妈被混混同学屈辱玩弄绿光斗罗美母为妻斗罗大陆之极限后宫(无绿改)溺爱儿子的爆乳肥臀教师艳母,竟然是头痴女母猪(无绿修改版)崩坏:星穹铁道我的冷傲岳母和知性美母因为我的一泡精液成为了熟女便器 (无绿版)冷艳美母是我的丝袜性奴诡秘之主(加料版)从斗罗开始收取性奴的诸天之旅我超绝可爱白胖雌肉飞机杯似的双胞胎萝莉白丝女儿,绝不可能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被NTR隐奸寝取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系统帮我睡女人/系统帮我开后宫)末日霸主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