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彦霆点点头:“读过了。”
“很好。”童牧从桌上拿出一叠厚厚的卷子,分门别类拿给他看,“那你应该知道,这门考试是复合型考试,不光有物理和数学,英语和语文也有。”
他看了一眼傅彦霆,继续说:“英语和语文的难度基本和统考持平。重点在物理和数学。物理你照着我给你的习题和纲要去准备,加上你参加竞赛的经验,我想,应该能准备好。”
说着,童牧从里面抽出数学试卷,“但你没有参加数学竞赛的经验。考试的数学范围涵盖非常多,而且要拿到高分需要你能写出非常严谨的解题过程。”
傅彦霆喉结微动,没有插话。
“我再问你一次,你确定你要走这条路吗?”童牧再次语气平静地问道。
傅彦霆双手放在膝盖上,捏紧了拳头,抬眼直视童牧:“我要走。”
童牧看着他的眼睛,几秒后收回目光,戴上了老花镜,把卷子整理好递给他之后说:“很好,有志气。你先回家把这些题做完,以后每周来我这里报道。物理和数学有什么不懂的都拿来问我,我给你讲。”
“好,谢谢童老师。”傅彦霆心里松了一口气,对童牧生出一种尊敬感。
童牧点点头,又看他一眼后,看着电脑屏幕冷不丁地突然问:“你和童薪一起来的吧?我刚才在楼上看到你们了。”
这句话引得傅彦霆的心猛地一震,有些含糊地说:“嗯……他要来还书就顺道……”
“你们关系很好吧?”童牧没有看他,缓缓说,“以他的能力,英语和语文卷子做错的地方你可以让他给你看。”
然后他敲下回车键:“关系好,也不可以耽误学习,知道吗?”
傅彦霆一瞬间觉得这话听起来和童薪一直说的什么“不可以谈恋爱就玩物丧志”之类的简直一模一样。这两人对自己的学习真是上心,堪称最严厉的家夫和老师。
但不确定童牧的“关系好”到底是指什么程度的哪种关系,傅彦霆不敢胡乱回话,只顺着话说了句:“我知道。”
“知道就回去做题吧。”童老头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
“谢谢童老师。我尽快做完题再联系您。”傅彦霆再次尊敬地道谢后走出了教研室。
他有一种不真实感。以往传言的童牧和他这一学期接触下来的童牧并不像同一个人,今天这场谈话后,他觉得童牧实际上可能比他知道的还要正直温和许多。
和童薪在图书馆门口汇合一起回家后,傅彦霆和他说起了在教研室的对话和对童牧的感想,却不料童薪和他有同感。
“其实,我并不讨厌童老头……”童薪挨着他在地铁上坐下,“大家都说他脾气如何不好,但相处多了就知道他只是比较难接近,跟他一起很有那种老师的压迫感。虽然我也不是自愿当的课代表,但要帮他做的事你也知道,并不算难。”
童薪勾着傅彦霆的手指:“而且,童老头对自己的工作和教学质量都很负责,说话也从不大声。他一把年纪了,似乎也没有家人……我总觉得他其实好像有些孤独……所以可能导致他脾气显得比较怪吧。”
“嗯……”傅彦霆捏了捏童薪的小指,“不管怎么说,他愿意帮我考试,我就很感谢他。”
“说到这个!”童薪有些期待地提议道,“你的英语和语文卷子有问题的话我帮你看,你觉得怎么样?”
傅彦霆眉头微微一蹙,复又笑道:“你如果有空的话,我不介意。何况,童老头也是这么提议的。”
“真的?”
“真的。他说以你的实力,看看这些题没有问题。反正也有答案,我不懂的你再给我讲就好了。”傅彦霆想侧身亲他的头发,一回神想起是在外面,又往后靠了回去。
童薪得到夸奖,有些开心:“是吗,我都不知道他是这样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