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山东还残留着夏天的闷热，体育馆二楼的训练室里，空调似乎永远开不到最强档。
王恩恩刚结束下午的专项训练，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深灰色的耐克训练短T恤前胸被汗水浸得发深黑色，紧紧贴着她那对对大一女生来说过于饱满的C杯胸部，随着她弯腰解鞋带的动作轻轻晃动。
黑色的运动短裤也湿了一大片，贴在大腿根部，隐约能看出内裤的轮廓。
她坐在长椅最边上，右脚抬起来搁在左大腿上，慢吞吞地解开那双已经被她穿得发灰的耐克FreeTR训练鞋。
鞋带一松开，一股浓郁、闷热的、属于少女却又带着强烈侵略性的气息就立刻往外涌。
不是那种单纯的酸，不是运动鞋常见的橡胶味，也不是廉价香水能掩盖的廉价甜腻。
是那种被她的40码大脚、被厚实的运动袜、被一整天不透气的训练鞋共同酝酿出的、荷尔蒙浓度极高的闷臭。
湿热的汗气混着她独有的少女体味，像一团看不见的雾，缓慢而强势地向四周扩散。
恩恩自己却毫无察觉。
她只是皱了皱眉，小声嘀咕了一句：“……好热啊，袜子都黏在脚上了。”
她把右脚的鞋整个脱下来，鞋口朝上放在长椅边。
鞋舌上印着的耐克标志已经被汗渍染得发暗，鞋垫中央那块最凹陷的地方颜色几乎是黑褐色的，明显是被她反复踩踏、反复浸泡出来的脚印形状。
她又慢吞吞地把白色棉袜往下扒。
袜底已经完全湿透，呈现出半透明的灰黄色，尤其是脚趾和前脚掌的位置，布料紧紧贴着皮肤，能清晰看见她脚趾的轮廓。
袜子被剥离皮肤的瞬间，又一股更浓的热气扑出来——这次是直接从她赤裸的脚底散发出来的。
她的脚很大，40码在女生里算得上相当有存在感。
脚背白皙，但脚底因为长期训练有些发红发厚，脚趾修长，第二脚趾比大拇指略长一点，典型的希腊脚。
汗水在脚趾缝里闪着光，袜子脱掉后，那些缝隙里还残留着白色的、被泡软的死皮碎屑。
恩恩低头看了看自己脱下来的袜子，又看了看自己的脚，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呆呆地“哎”了一声，然后把袜子随意团成一团，塞进了脱下来的训练鞋里。
鞋子被她这么一塞，那股闷臭的热气被堵在鞋腔里，反而更集中、更压抑，像一颗定时炸弹，只等有人把鞋子凑近鼻子。
这时训练室的门被推开。
“恩恩，还没好吗？”
张真浩探头进来，手里拿着两瓶冰矿泉水。他今天没课，特意跑来接她。
恩恩抬头，露出那种有点迟钝、却又让人觉得非常干净的笑容。
“阿浩～快好了，我脚有点酸。”
她说着就把两只光着的脚都伸到长椅前面，脚底板朝外，脚趾无意识地蜷了蜷。
那一瞬间，张真浩的视线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落在了她那双刚从闷热训练鞋里解放出来的大脚上。
汗湿的、微微泛红的脚底，脚趾缝里残留的水光，还有那双被她随意塞了臭袜子的训练鞋……
他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嗯，那你慢慢来，不急。”
他走过去，把一瓶水递给她，然后很自然地坐在她旁边，离得不太远，却又不至于显得刻意。
恩恩拧开瓶盖，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水顺着下巴流下来，滴在她已经被汗浸透的胸口，把布料变得更透明。
她喝完，用手背抹了抹嘴，呆呆地看着男朋友。
“阿浩，你今天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呀？”
张真浩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还是那副温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