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醒来时,外面偶尔传来一点不容易捕捉到的水流声。沈凌溪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才慢吞吞坐起来。
她走出去后,下意识看了一眼厨房。
沈名衍正在做早餐,一切都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可她就是觉得哪里不一样了。这种不一样并不明显,像一根极细的刺扎在皮肤里,平时感觉不到,可只要一碰,就会隐隐作痛。
这种感觉一连持续了好几天。
沈凌溪从浴室出来,换上她从衣柜深处翻出来的成套的长裤睡衣,目不斜视地对沈名衍说:“你去洗吧。”
随后快速钻进房间。
可是……
沈凌溪坐在床上把头发都揉乱了。
可是,他为什么还住在这里呢?
他怎么就被自己默认长住下来了呢?
这是她的家,她每个月支付租金的家,为什么要放一个男人进来住这么久呢?
想通这件事,她觉得自己找回了一点气势,她开门,坐到小沙发上等沈名衍。
不一会儿,沈名衍擦着头发走出来:“姐姐,看综艺吗?”
“不看,你先把头发擦干,我有话对你说。”
他很轻地“嗯”了一声,走到她旁边坐下。
刚洗过澡,他身上还带着一点湿润的水汽,发梢没有完全擦干,几缕黑发垂下来,衬得眉眼越发干净。
沈凌溪原本已经在心里打了好几遍腹稿,可真的看见他这样坐到自己面前,那点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气势又莫名散了一半。
她不自在地移开视线,盯着茶几上的遥控器看了两秒,才说:“你感冒好了。”
沈名衍看着她:“嗯。”
“那……”沈凌溪顿了顿,“你之前的伤……也应该都好了。”
“姐姐想说什么?”
他说得太平静,反而让沈凌溪有些说不下去。
她抿了抿唇,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我是觉得,你出来也挺久了。家里那边总归也会担心,你一直住在我这里,不太合适。”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沈名衍没有立刻接话。
沈凌溪下意识捏紧了手指,继续说:“之前是因为你身上有伤,又下雨,所以我让你住几天。但是现在你已经好了,也不能一直这样。”
“哪样?”
沈凌溪怔了下:“什么?”
沈名衍把毛巾从头上拿下来,手指慢慢收紧,湿漉漉的白毛巾在他掌心里皱成一团。
他看着她,声音还是轻的:“姐姐说不能一直这样,是哪样?”
沈凌溪被他看得有点发慌,眉心不自觉皱起来:“沈名衍,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不知道。”他说。
沈凌溪有些烦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