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禄干脆的双臂展开，做出一副放松的姿态，似乎是让姬寒耀自己来扒衣服，但实际上只要姬寒耀真的动手了，他就有理由和他打一架了。
“既然你这么盛情邀请，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姬寒耀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唇角，缓步上前。骨节分明的大手径直朝司空禄的衣襟探去，他看得清楚，对方显然没料到他真会动手，随着自己步步逼近，身体绷得愈发紧了。
忽然，刺耳的铃声打断了室内的紧张气氛。
面前的男人身体一滞，警惕的伸向自己的口袋，拿出了手机。
他只能举起双手，示意自己绝对不会暗中偷袭，对面的人才慢慢放下戒备，身体后退，坐在了沙发上。
“司……司老板！他……他羞辱我！”
兔圆圆哽咽着对着刚刚接通的电话哭嚎，那声音瞬间打散了盘踞在室内的诡异气息。
“把鼻涕擦干净，给你五秒好好组织语言，不然我挂电话了。”
司空禄暗地里翻了个白眼，他最烦小妖精上来就是哭诉，有事说事，哭哭唧唧的，一点都不符合妖怪的身份。
“我的……马脸前男友，他刚刚在社交媒体上发文，说要明天晚上和我直播对峙，要是我不同意，就是默认他说的都是真相！他说的根本都是假的，但是直播我根本说不过他！”
司空禄听着兔圆圆抱怨，一开始还抽抽搭搭抹眼泪，越往后越激动，等说到自己嘴笨，简直是打翻了一坛子苦水，委屈到了极点。
“他说什么你做什么？你自己不能够掌握主权吗！？”
他恨铁不成钢，要是兔圆圆在自己面前，绝对用手指狠狠戳他的额头。
“我……不知道怎么办，司老板……呜呜呜。”
“你也给我怼回去！”
恨不得亲自上阵，将欺负小妖精的马脸男怼得无地自容的他，只能听着电话那头的小妖精呜呜咽咽，可怜的小妖精显然不具备这项能力。
姬寒耀看着面前皱着眉头、一脸恨其不争的司空禄，委婉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或许，你可以让小妖精整理一下渣男发的证据，找出里面的疑点，然后就这些疑点反问他。”
姬寒耀是了解这件事的，在回到A市妖管局后，李局长将司空禄和兔圆圆的资料给他看过，资料上那个马脸男骗财骗色，做的十分过分。
面前的人惊奇的瞟了他一眼，然后满脸复杂的对电话那头的小兔精说：“听到了吗？按他说的做。”
挂断电话，姬寒耀诚恳的对着司空禄发表自己的见解。
“你不觉得你对妖精很……宠爱吗？”就像妈妈一样。
他咽下了未说完的话，知道自己要是说了后面的话，一场战斗在所难免，明明才认识不久，他已经将对方的性格摸得七七八八，宿敌实在是太过于好懂，跟大多数妖精一样，都是率性而为，往好的说是过于单纯，往坏的说就是缺心眼。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面前人能一力降十。
“哈！？我帮助他们都是要收取代价的？妖管局给你的资料你没看吗？”
司空禄满脸嘲讽的看着他，似乎十分不屑于与他多费口舌。
“看过了，你收取的代价非常的……实惠。”
姬寒耀看着宿敌这副态度，刚才因看过资料而悄然泛起的一丝理解瞬间烟消云散。哈，果然还是看着就不爽，得呛回去，才能顺了这口气。
回忆起在妖管局看过的资料，司空禄帮助过不少妖怪，收取的代价明面上看起来十分恐怖，但仔细琢磨，就发现对妖精们根本没有太大伤害，有时甚至不是妖怪本身付出代价。
因此，在通行证下方的通过意见里，有着李局长的高度评价，“该妖武力值过强，但心地纯良，建议在高度监管下准予通过。”
这极大的促成了两人同居的局面。想到这里，他心里啧了一声。
“呵，你们人类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