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绝。”
联姻是不可能联姻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联姻的。
司空禄黑着脸，骨扇从袖中滑出，落入指尖，锋利的扇面泛着寒光。他脊背绷直，目光从三人脸上逐一刮过。
“司老板！别激动别激动！”苏媚立刻弹射后退，敏捷地躲到福喜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
“只是表面联姻，维持个人设而已！等胡?一死，人妖关系稳定下来，你们随时可以离婚，你们也不用真做什么，就住在一起，偶尔在镜头前同个框，表现得亲密一点。跟你们现在也没差多少……”
司空禄眯起眼睛看向她，骨扇轻轻一转，铁片折射出一道寒芒。
苏媚缩回半个脑袋。
白泽语气温和，轻轻的摘下银边眼镜，慢条斯理地用绒布擦了擦镜片。他看起来十分放松，但脚下却不自觉地往后挪了半步。
“司空，你听我说。”他将眼镜重新戴上，镜片后的目光诚恳。
“老古董亲自站到了台前，相当于认领了激进派领头人的位置。那些本来害怕妖怪的人类，会齐齐地跑去支持他——这几天已经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势力了，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些人影响着中立派的情绪。不少中立派已经偏向激进方了。如果官方在没有领头人，舆论很快就控制不住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
“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个能代表两界友好的符号，你和姬寒耀最合适，你们两人本就不清不楚……咳咳……也不需要你们真的去做什么，只需要你们站在那里，让中立派看到稳定的希望，大部分想要的都是安稳的生活，只要我们维持住稳定，大部分人类就会慢慢接受我们。”
看着司空禄嘴角慢慢勾起的冷笑，白泽咳嗽一声，明智的转移话题。
司空禄握着骨扇的手微微一顿。
白泽敏锐的捕捉到了他松动的一瞬间。
他立刻瞥了一眼苏媚。苏媚心领神会，当即入戏。
“司老板～”她拖长了尾音，声音里掺了三分哭腔七分哀求，“只有人妖两界稳得住，小妖怪们才有活路啊～”
她边说边垂下眼帘，睫毛轻颤，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好不容易才在人界把公司做起来，养活了好几百个小妖怪。现在这事儿一出，我的身份迟早被扒出来。等他们发现我是个妖怪，公司指定破产！我破产了倒没什么，大不了回妖界吃老本。可那些小崽子们怎么办？没了工作，他们就得流落街头，吃不饱穿不暖，最后灰溜溜地跑回妖界去。可妖界那点资源，哪塞得下这么多张嘴啊……”
她越说越小声，最后捂住了脸，肩膀微微发抖，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与此同时，藏在福喜身后的另一只手，却狠狠拧了一把。
福喜一个激灵，呆滞的眼珠子终于转了转，立刻接上：“司老板，苏媚的公司……您还有股份呢。”
司空禄脸色阴晴不定，握着骨扇的手，缓缓垂了下来。
眼见有戏，苏媚立刻加大剂量：
“兔圆圆带货主播本来做得红红火火，现在妖怪身份一暴露，直接卷进了经济纠纷。他大爷家的儿子刚添了五胞胎，听说资质还都不错——这要是赔了钱，你让他们一家子怎么活啊？”
她抽噎了一下，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声音凄惨：
“还有元宝，好不容易干上了宠物沟通师，正是攒口碑的好时候，手里还救济着一群懵懵懂懂的小妖怪。这万一断顿，那些小妖怎么办？章玉那边更惨，餐馆说停就停，房租却一天不落，她本来就是薄利多销，一个妖一天干十二个小时，赚的全是辛苦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