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饿。
沈池田是迷迷糊糊中被饿醒的。
睁开眼看到的不是出租屋的吸顶灯,而是两条横亘在房顶上的腐朽房梁。
房顶是泥草混合物糊上去的,将这间破屋的空间压得很低。
这不是她的房间。
屋子也就是二十见方的规格,除了沈池田目前躺着的这盘火炕,就只有一张小木桌,两把椅子和一件摇摇欲坠的破木头柜子。
连一盏灯都没有。
沈池田饿的浑身没劲,挣扎着爬起来打量着周遭的景象。
窗户是用草纸糊的,破了两个大洞,地面是夯实的泥土,桌角还沾着地上飞起的浮尘。
没有一点现代化的痕迹,就连她身上的破麻衣也是东一块补丁西一块破洞,比电视剧上演的那些古代穷苦人家还要狼狈。
这不是她的世界。
她低头看了眼枯瘦又粗糙的手指……这也不是她的身体。
所以她是穿越了吗?
脑中突然响起一阵嗡鸣声,片刻的头痛欲裂后,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霸道地涌入脑海。
此处是不属于她了解的历史中的任何朝代,她只知她所处的国家国号为仓。
仓国。
可这带着仓储满盈意义的国号并没有想象中那般护佑苍生,仓国百姓已经陷入饥荒了。
去年一整年的干旱让大部分农田颗粒无收,国库拨下的赈灾粮则被官员们层层盘剥,老百姓已经处于饿死的边缘。
幸而沈池田所处的土岭庄背靠大山,还能从山中挖些野菜吃吃,有些纯粹靠天吃饭的村子已经开始易子而食了。
沈池田的这副身体是个前些日子亡故了父母的孤女,家中钱粮已经被大伯一家抢夺一空,只剩这处破土屋。
幸而是这房子够破,多一处房产还得多一份税金,大伯这才勉强放过了她。
只可惜……原身已经饿死了,沈池田这才被安在这副身体里。
胃里的绞痛拉扯着意识,沈池田踉跄着出了屋子,小院左侧的矮屋是厨房,她隐约记得瓮里应当还有一小捧粟米。
管他后面的日子如何,先吃饱眼前这顿再说。
她在现代时就是个美食爱好者,每个月的工资一-大半都花在这张嘴上,看来这一定是老天对她贪吃的惩罚,否则怎会让她一觉睡醒就穿越到灾荒年?
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沈池田才在瓮底找到一小捧粟米。
并不像现代小米那般金黄油亮颗颗饱满,这一小捧粟米有一半是未脱的谷壳,米也是灰黄灰黄的。
可即便是这种放在现代大抵会去喂牲口的成色,却还是让她干瘪的肚皮又发出了一声咕噜。
沈池田赶忙将瓮里的粟米全部倒在一旁的陶盆里,双手搓弄了几下,让谷壳褪-去一些。
其实加水熬粥才是能让她多苟延残喘几日的烹饪办法,可一旁的水缸里……只剩下缸底薄薄一层浮着灰的水。
水脏是其次,这点水都不够熬一碗米汤的。
沈池田实在没有力气出去挑水了,更何况连年干旱,想要找点能喝的水也不是易事。
沈池田只能将水里肉眼可见的脏物撇净,水盛到锅里烧开。
幸而继承了原身的记忆,沈池田才知道这古代土灶该如何起火。
要先往灶里放入易燃的干草,然后用火石与火镰击打出来的火星子引燃艾绒,这才能点火。
不过即便知道怎么做,打出火星子也不算是一件容易事。
就在沈池田连续击打了二十多下后,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机械音:
【恭喜宿主绑定多子多福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