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样,总算是变成了一条队伍。
谢若水松开手。
手腕原本被捂得发烫了,她一松手,顿时一股凉意袭了上来。
裴昭低头看了看,心里没滋没味的,把手揣口袋里了。
“你昨晚几点睡的?”谢若水问。
“不知道,”裴昭声音冷漠,“没看时间。”
“不困吗?”谢若水看向他,“都长黑眼圈了。”
裴昭按了按自己的眼睑,“有吗?”
谢若水点点头,“很明显啊,熬夜很伤身体的……你耳朵怎么了?”
“怎么了?”裴昭抬手捂住耳朵,有点儿烫手,“热……热的吧?”
“热吗?”谢若水转头看了看四周挂的电风扇,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外套。
走完流程已经快四点了,唐镇军会议都结束了,车停在派出所外面。
裴昭怕唐镇军献殷勤,快走两步,拉开后座的门,示意谢若水进去,转头看唐镇军。
唐镇军意味不明地笑笑,拉开了主驾驶的车门。
“唐镇军,”谢若水问,“你最近和霜花怎么样了?”
“还行,”唐镇军发动车子,“怎么了?”
“她和那个雷建……”谢若水看着他的后脑勺,“还联系吗?”
唐镇军淡笑,“联系又怎么样?”
“那种级别的没点意外都上不了桌,拿什么抢啊。”裴昭靠着车门,语气如出一辙的傲慢。
谢若水觉得他们太轻敌了,反复强调:“雷建真的是个很危险的人,你一定要小心,我很感谢你愿意帮我,但我不希望你受伤。”
“嗯。”唐镇军随意应了一声。
“说起来我还有点事儿找冯欢,”裴昭说,“晚上约个麻将局吧。”
“哟,”唐镇军调侃,“请她上桌可不便宜,钱取够了吗?”
“你们要干啥?”谢若水看着他们,“赌博?”
“小孩儿少掺和。”裴昭说。
谢若水:“?”
九三年他们这座城市流动摊车管制本就疏松,还有个唐镇军在前面开路,□□的速度相当快,进去走了一圈就盖完章了。
“请我们吃饭吧。”裴昭走出大门说了一句。
唐镇军看了看他,“你脸皮的厚度是与日俱增啊。”
“请不请!”裴昭推了他一把,把他从台阶上推下去了。
“我请我请,”谢若水指向对面的快餐店,“走,我请你们吃。”
唐镇军顺着手指看了过去,“那还是我……”
“走吧,”谢若水拉着裴昭就往马路对面去了,“一会儿还要去拿摊车,赶紧的。”
快餐店很小,还没到正式饭点,里面一个客人都没有,菜都只摆了五盆,连挑选都省了。
三个人打了一样的菜,围着一张看起来最干净的桌子开吃。
裴昭在厂区混久了,身上那股矜贵已经难以察觉,一身的休闲服,头发也没怎么打理,坐在这种小馆子里十分和谐。
唐镇军完全和不了,西装革履的,梳个一丝不苟的大背头,往塑料凳上一坐,那叫一个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