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他直接出手,白袍翻卷,淡金气雾从他口鼻间喷薄而出,在半空凝成数道锋利气刃,气刃贴著石壁掠来,所过之处岩面被切出细密裂口,火把齐齐断成两截。
苏业见状不屑一笑,他吸了一口气,肺叶深处,金息被牵动。
那一刻,白袍人的脸色忽然变了,他感受到一股更浓、更沉、更锐的肺金气息从苏业胸腔里升起,顿时心中狂震,与他一样的肺金?
不!
那肺金比他更凝练!
宛如神剑破空。
嗤!
一道金色细刃从苏业唇齿间迸发,白袍人的金雾气刃被当场切断,那道细刃去势不减,瞬间击穿他的肩膀,將他整个人带得跟蹌后退半步,血从白袍下渗出,很快染开一片暗色。
白袍人低头看了一眼肩头的血洞,眼底第一次浮出恐惧,声音发紧:“怎么可能?你也是內景正统?”
苏业看著他,语气很淡,带著几分不屑:“內景也算正统?”
白袍人瞳孔猛地一缩。
下一刻,苏业已经到了他身前,白袍人怒吼一声,胸腔剧烈鼓盪,淡金气雾疯狂涌出,试图在身前织成一层金色屏障。可苏业的肺金更凝练,以天目级精神力压缩爆发,其威力难以想像。
呲呲呲!
一道道细密金线隨著苏业的吐息压下,像锋利到极点的针,刺入那片气雾之中。白袍人的金雾一寸寸断开,外层崩散,中段出现断层,像被狂风吹散的炊烟。
最后,那层护在他胸前的肺金气息,被苏业一拳硬生生砸穿。
砰!
白袍人胸口塌下,整个人撞在后方石柱上,石柱震裂,他还想抬手,苏业已经扣住他的腕骨。
咔嚓。
腕骨被拧断,白袍人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另一只手刚要结印,苏业的膝撞已经顶进他腹部。胃部痉挛,膈肌抽搐,胸腔那口金息顿时乱了。对一个肺金进化者来说,呼吸一乱,攻伐就断了一半。
这个年轻人对超凡的了解远超我的想像,怎么会有这么棘手的人!
苏业抬手,白色骨刃贴著拳锋刺入白袍人胸口。白袍人身体一僵,张了张嘴,眼底的惊惧还没有散去,淡金气雾从口鼻间溢出,却再也聚不起来了。
噗嗤。
苏业拔出骨刃。
白袍人滑落在地,白袍沾血,死在一眾黑袍人面前。
山洞里静得可怕,有人手里的刀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白袍死了,那可是白袍,玄景会里真正掌握观摩、赐术、药剂的人,连普通黑袍见了都要低头的人。內景正统都死了么————
黑袍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他们看向苏业的眼神已经没有了杀意,只剩下被逼到绝路的恐惧。
苏业站在白袍尸体旁,雨衣上沾著血,白色骨刃垂在指间,刃尖还在往下滴血。他抬眼看向剩下的人。
“都去死吧。”
话音落下,天目开启。无形精神力从苏业眉心扩散开来,瞬间压过整座山洞。那些黑袍人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眼前火光扭曲,身体像突然失去了对四肢的掌控。有人想逃,脚下却一软,直接跪倒在血水里,有人想喊,喉咙只挤出破碎的气音。
苏业的心臟蓬勃跳动,一下,两下。赤霞之力在血液里涌开,肺金隨呼吸升起,他踏步向前,金息爆发。
山洞里像颳起一场锋利的风,石壁上的幽绿火把成片熄灭,又被血气和劲风卷得乱晃,骨刃、拳锋、金息、精神压迫,在狭窄洞窟里交错落下,惨叫声很快响起,又很快消失。
等最后一名黑袍人倒下,山洞只剩水滴从石缝落下的声音。
滴答。
滴答。
血顺著凹凸不平的石地往低处流,腥风在洞中迴旋,吹得黑布猎猎作响,石台上的残破器具滚落在地,叮噹一声,像给这场荒唐的邪会敲了最后一下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