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咧开嘴笑了起来。
三个月前，公司帐户里只剩不到三十万美金，他们连白天跑编译都捨不得，只能等后半夜电费半价的时候开机。
房东上门催过两次房租，猎头给一半人都打过电话，连办公室的清洁阿姨都已经辞退。
现在，他们不仅不用解散，还能放开手脚做自己想做的系统。
安迪站在二楼的办公室里，看著楼下兴奋的团队，手里捏著正式收购协议的最后一页。
协议上的条款和意向书分毫不差：全资收购，团队独立运作，技术方向全权自决，专利归属启文，终身保密条款。
他原本以为大公司收购总会层层加码，总会派一堆高管过来指手画脚。
可启文除了派来两个法务和一个財务对接，连研发部的人都没派来。
麦克·李只留了一句话：“陈总说，技术上的事你说了算。
要钱要人，直接开口。”
桌上的加密视频电话铃声，打断了安迪的思绪，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屏幕上出现陈启文的脸，背景是港城启文总部的办公室。
这是他第一次和陈启文面对面通话。
对面的年轻人比他想像中更年轻，穿著简单的白衬衫，眼神平静，没有一点收购方的居高临下。
“陈总。”安迪先开口。
“安迪，欢迎加入启文大家庭。”陈启文笑容温和地客套一番后，话锋一转：
“给你来电，还有三件事要交代。
第一，所有人的拖欠工资、补发奖金，今天之內到帐。
山景城的新办公室下周交付，面积是现在的三倍，设备採购申请我已经批。
第二，团队保持独立，底层架构、研发节奏你全权定，我不干涉。
第三，从今天起，安卓项目进入封闭研发状態。
不接受任何外部融资、不接触任何手机厂商、不对外发布任何技术进展。
所有对外沟通统一走离岸基金的接口。”
安迪愣了一下。
他预想过对方会问研发路线，会问商业化时间，会问和竞品的差异。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架构说明、市场分析，结果老板一句都没问。
只给了资源、权限、明確的禁令。
甚至连收购方的长期规划，半个字都没提。
“我明白。”安迪定了定神：
“安卓的模块化架构已经搭完，后续会重点优化內核功耗和驱动適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