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叶栖云开始种植大业后的第三个月,他获得了第一枚灵种。
那天他投了一枚铜钱,龟壳五行图的“金”字位又亮了,然而这次吐出的却不是之前几次的一把,而是只有一粒拇指大小的种子。
这颗种子通体墨绿,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泽,握在手里竟然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凉意,哪怕跟同样是从龟壳里摇出来的种子相比,完全不一样。
那些成把出现的,哪怕品质好些,罕见些,也仍旧是药铺见过的普通草药,而这颗,凭叶栖云这几个月边种草药卖草药边学习药理的经验来看,绝非凡物。
难不成,竟是传说中的灵植?
叶栖云小心翼翼地把这颗种子单独种在一个小陶盆里,放在自己床头,每天用龟壳的水浇,后来又专门将之前每次摇出来攒下的土,全给它铺上。
根据以往的经验,从药铺买来的药材种子,只要全部浇龟壳中的水,生长周期一年的能缩短至三天,从龟壳中摇出来的一把把种子,生长周期三年的能缩短至一个月。
而这颗奇异的种子种下去,他不仅用了抽出来的水去浇灌,还用特殊土去养结果还是等到三个月后,这株植物才勉强发了芽。
灵植的芽尖是嫩绿色的,边缘泛着一圈极淡的金。
叶栖云本来还把自己能缩短药材生长的水称为灵水,如今又默默改回了称呼。
跟这真正灵光氤氲的植物比起来,那些“凡”物实在称不上“灵”。
后来他陆续又得了四颗类似的灵种,几次抽出灵种间隔时间不短,总共五颗,种在五个陶盆里,整整齐齐地摆在他房间的窗台上。
这五株灵植长得都不快,跟地里那些疯长的普通药材完全不同,每一株都有些不寻常的特征。
有株的叶片在夜里会微微发光,有的茎叶上天然长出了某种纹路,还会散发出清新的香气,叶栖云看一眼就有些头晕,闻一口又清了。
萧凛远看他那一会摇晃又马上打了个激灵的模样,就想劝他把那株挪远一点,别放在床头了,立马被叶栖云严肃的拒绝了,实在疑惑他的小脑瓜里都装了些什么。
叶栖云可不管萧凛远怎么想,反而越发确定,这个世界绝对不简单!
这个世界不说别的,肯定有些神仙鬼怪的元素,果然所谓的前世记着的科举文剧情不靠谱,不说这些灵种,就是这龟壳,就是最有利的证据。
可惜他之前被所谓的穿书迷惑,只是他现在也不知道到底该如何接触相关事物,萧哥的那个师傅倒是有可能是个突破口。
他之前又跟着萧凛远去过几次镖局,见过几次那位沈大侠练剑,真可谓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不似人间剑术。
他当时只感觉有种说不出来的韵律含在那剑势中,如今见了长大了些的灵种,才终于确定——那人莫不是个仙侠小说里的那种修士吧!
若真是修士,叶栖云虽然不知道此人为何要混迹在凡人中间,看中萧凛远教他剑术又不提正式收徒,但目前他们两人作为一介凡人,想要通过此人接触修仙门路,还得积蓄自身才是。
只得走一步看一步吧。
叶栖云的院子里渐渐有了生气,萧凛远习武归来会帮着他照料会院中草木,地里种着的药材长了一茬又一茬,墙角时常堆着晒干的药材捆。
有些被卖给药材铺,有些品类珍贵的则被叶栖云留了下来,常备着给萧凛远煮修复身体的药浴,他自己有时也会泡一泡。
他也想过要不要跟着去习武,被萧凛远拦下了。萧凛远说他如今年岁实在过小,若是只想强身健体的话,还需过些年岁再说。
叶栖云觉得有道理,想了想满院的药草,又想到家里一应开销,便应下了。
枯井逐渐里灌了龟壳的水,每天早上掀开井盖,水面上映着天光,清凌凌的,叶栖云攒了一小袋金子,藏在床底下的砖缝里,铜钱更是攒了好几贯,每天投几枚,雷打不动。
三年过去,萧凛远的个子蹿高了一大截,肩膀也宽了,因着习武的同时也没放下书卷笔墨,常着玄色锦衣配墨绿内搭,站在那里便是如竹如松,好一位丰神俊朗的翩翩公子。
叶栖云也长大了些,只是才十一,还未褪去婴儿肥,红色外衫更衬得人玉雪团霜,双眸含星,加之常年打理灵植药草,沾染了草木气息,越发显得张扬鲜活,灵气十足。
萧凛远的剑术已有小成,沈渡便觉此子悟性极佳,教一遍就会,还能举一反三,于是心念一转,便临时决议,提溜着他就出了门,连给萧凛远向叶栖云告别的时间都没留。
叶栖云听说此事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了,还是他见萧凛远一夜未归,前去镖局找人,又碰到了沈家舅舅才得知发生了何事。
“小郎放心,我那侄儿说他们过两日便会回来,有他在,尽可放心。”
叶栖云只得木着脸回了家,一路上都在暗自诽谤,这疑似剑修的修士可真不靠谱,萧凛远再怎么说也才十五岁,搁现代才上高一的年纪。
第三天,叶栖云早早就站在院门口等萧凛远回来,直到傍晚,才远远看见一个少年背着剑从巷口走过来,步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