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际坐在门槛上无所事事的嚼着一根茅草,这咋办,醒来大半天了,这姑娘除了瞅了她两眼,愣是一句话也没说,也不喝水,也不喝粥,就那么呆呆的趴着,两眼空洞的直视前方的破墙。
对她这个救命恩人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激之情。
这对吗?
这不对吧,好歹电视剧它不是这么演的啊!
边际接不上这姑娘的戏,只能讪讪的退出来,搁门槛上歇歇,屋里的氛围着实太尴尬了。
好难啊。要吃的没吃的,要喝的没…,有喝的,屋子后边有眼小泉水,能喝。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呃,人有,就是不会说话。啊,怎么就这么难!!!
边际快疯了。
这是她穿越过来的第四天,没有金手指,没有系统,更可恨的是,没有原身的记忆。
她就这么凭空而出,从天而降。当然,这么美好的出场方式是她想当然的为自己编造的。
她醒在一个破庙里,洛州城外的土地庙。醒来之前她在社区医院,背着一背包的布洛芬阿莫西林奥美拉唑急急忙忙的找厕所。靠近年关,边际按习惯买点常用药备着,毕竟年底了,社保卡再不刷,又要清零了。卫生间人满为患,好不容易有个空位,边际按着背包刚坐上马桶,应该就是刚坐上去,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是在庙里了。
她能接受穿越,毕竟浸□□海那么多年,什么离奇古怪的事儿都不是个事儿了。但她接受不了坐在马桶上穿越,什么玩意儿嘛,这要穿回去让她上哪儿找个马桶啊。
没有比这更令人崩溃的了吧。
还真有。
那破庙很小,小成那样了还挤了一堆人。只是那堆人都不大精神,没一个睁眼的,边际眼疾手快扯下土地公公案子上的黑布,把自己的背包包好绑在了背上,伪装成了一个罗锅。她跟她们一样都是破衣烂衫草鞋,唯有这个背包,太显眼了。边际做好这些,抖着腿从庙里走出来,不一会儿又抖着腿钻了回去。
外面的情况超出了她的认知。一群正在收拾兵器辎重的官兵,三五成群或躺或倒的流民,还有横七竖八没来得及处理的,尸体。
边际就在那个破庙里呆了一天。
第二天跟着流民的队伍进城抢了一碗救济粥。
第三天没有粥。又一队人马攻进了洛州城。边际实在怕死,就弃了破庙往没有人的地方走,路上顺带捡了个女人。
本来不想捡的,但是看她长得不错,穿的也不一般,就捡了。边际想着万一是哪家的小姐贵人的,日后说不定还能捞一点安身立命的本钱。
然后一路向,,向哪边她也分不清,拄着一根棍子背着捡来的人,背上的背包挪到胸前,沿着洛河向上游走,边际就这样走到了这个小山村。
这是第四天。
村里没有多少人,男人都被抓了壮丁,已经抓了两波了,剩下的都是些老弱妇孺。粮食也被抢了好多。边际上门求食物的时候听人说的。她敲了很久的门喊了好长时间的话,那大娘才从门缝里同她说了这些话,顺带递出来一碗粥。
边际都没舍得吃,全留给那富贵姑娘了。
可眼下,那姑娘好像对那粥没有丁点意思。
边际实在没办法了,只好又进到屋子里。
“姑娘,你若不吃的话我就吃了,咱们现在在大刘庄,你好好休息,我要出去一会儿,把碗给大娘还回去”,边际说完便捞着碗三下五除二喝了个精光,出门的时候看了一下,好可怕,那姑娘还在盯墙。
怎么办,莫不是捡了个哑巴?又或者昨天那一把抗生素维生素的给吃傻了?
那也不能怪她啊。
她捡到那人的时候她趴在路边的草丛里,后背上有一道很明显的刀疤,划破了衣衫,一群苍蝇蚊子围着打转。但是还有气,虽然进气少出气多。边际也吓傻了,只能抖抖索索的喂了她一把药,背包里仅剩的一点苏打水都给她用来顺药了。
算了不想了,好烦,毕竟当时死马当活马医了,她又不是大夫,指望她把人救活还活力四射的跟她说谢谢,这要求简直太高了。
边际又想开了,当务之急是,把碗还回去,然后想办法去搞点吃的,毕竟最要紧的是活下去。
住的地方暂时有了,那老屋离村子有点远,应该是好久没人住了,昨晚把那人放到床上的时候,床上只有一片席,还破了一个洞。边际四处搜索,从边上的木柜里找到了一床铺盖褥子,才把那姑娘安置好,自己就在床脚边蜷了半夜。
边际边走边看,此地背靠一座小山,山脚下乃是平地,山脚至山腰参差不齐错落着十几户人家,一条河流从村前穿过,摆了两个湾消失在了山那边。河边的地里早已没有了庄稼的影子,想必是收回家了。半山腰的地里种着油菜,沉甸甸的垂着头,杆身泛着青黄,看样子马上就要收割了。还有一些作物,边际简直是太熟了,土豆,一溜溜的全是土豆,边际从小到大最怵的食物,也是最能顶饱的食物。
嗯,真棒,真会穿。
边际心里夸着自己,得亏是北方啊,这要是穿到南方去,她都不知道吃什么才能活下去。
刘大娘家的门依然紧扣着,但很明显院里有人。在看清来人后,大娘一边瞅了瞅四周,一边将边际拉了进去。大娘在晒麦子,刚收的麦子黄灿灿的,只不过不太多。原本在院子里撒欢的两个孩子,听见有生人来立马躲进了屋子。
“姑娘,虽说是大白天,可也不敢乱跑,咱们这地离州府太近,现在太乱了。”大娘给边际端了一碗水出来,又拿来一碟子小馒头,放在院子里的小桌子上,招呼她过来坐。
边际莫名觉得很亲切,她也是农村出生,从小到大去串门子,亲戚邻居都会先端馍馍再泡茶,这待客方式还真的是,千百年如出一辙没变过。
“我知道了,大娘,下次不乱跑了。”边际笑着在刘大娘家逗留了半个时辰,又打听了一些消息,便起身回去了。
刚回到半山腰的屋子,却见院子里站着一位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