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敏没急。
她偏了偏头。语气还是那种——好啦好啦不闹了。
行。你是高中生——那你帮阿姨一个小忙总可以吧?
什么忙。
李敏没立刻答。她弯腰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擦周子轩嘴角的糖渍。
周子轩还在旁边打他的手游。没注意到这边。
周韵。她擦完。把纸巾团成团丢进路边的垃圾桶。你刚才看到了——她儿子怕她怕成什么样。你就不想帮她一把?
帮她?你刚才说的是教训。
哎呀。一样的嘛。帮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软下来。你觉得周韵软吗?
……
那就是了。你去让她软下来——就是帮她。
程叙看着她。
李敏还在笑。笑眯眯的。温柔。无害。但每句话都在把你往一个方向推。
你让我去——他停了一下。——睡她?
瞧你这话说的。什么叫睡。这叫解决需求。
程叙把手插进校裤口袋。往后退了半步。
有病吧你。
他转身走了一步。
李敏的声音从他背后跟过来。还是那个调调。温柔。
李敏阿姨什么时候求过你。
他停了。没回头。
不叫求。叫商量。
行。商量。
她又笑起来。那过来。我跟你说具体怎么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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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叙转过身。李敏做了个手势——往路边再走了两步。离周子轩再远一点。确保他听不到。
梧桐树的影子落在她肩上。斑斑驳驳的叶缝。下午四点的光。
程叙同学——她把同学两个字咬得很轻。轻到只有程叙能听见。你还记不记得上次在我家——你和孙倩的事。我手机里存了什么。
程叙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不是那种大僵。是鼻梁两侧的肌肉收紧了。然后放开。很快。但李敏看到了。
这不是商量——
怎么不是。她眨了眨眼。商量嘛——总要有筹码。你有你的筹码。我有我的筹码。这才叫商量。
程叙没说话。后槽牙咬了一下。
李敏等了片刻。看他不说话。自己接上了。
我不是想害周韵。我跟她做了十年朋友。她什么样子我最清楚。她老公分房睡。她自己每天绷得跟琴弦一样——你知道琴弦绷太久会怎么样?
断?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