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翻过来了。
红桃——方块。
方块6。
不是红桃10。
田中美子的笑容僵在脸上。她低头看著自己的底牌,又抬头看李玄都,眼神从温柔变成了难以置信。
围观的人群也炸了。
“不是同花顺?差一张啊!”
“红桃a、k、q、j,配个方块6,连顺子都不是,就是个a高。”
“田中美子小姐输了?这怎么可能?”
田中美子盯著自己的底牌看了足足三秒,然后抬起头,看向李玄都。
李玄都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嘴角掛著一个淡淡的弧度。
“玄都君,你的牌呢?”田中美子的声音还是温柔的,但温柔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李玄都伸手,翻开自己的底牌。
红桃10。
全场安静了。
桌面上的五张牌:黑桃k、方块k、梅花k、黑桃q、红桃10。
三条k,带一张q一张10。不是葫芦,只是三条。
比田中美子的a高,大了一点点。
就是这一点点,贏了。
“这……”花衬衫中年男人的雪茄掉在地上,“他怎么拿到红桃10的?”
“红桃10应该在田中美子小姐那里才对啊……”
“出千了吧?”
“谁出千?田中美子小姐是庄家,牌是荷官发的。”
议论声越来越大。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禿顶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指著李玄都,声音尖锐。
“他出千!肯定是他出千!不然红桃10怎么会在他的手里?”
李玄都转头看著他,眼神平静。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出千了?”
禿顶男人一愣:“我……我没看到,但牌不对——”
“抓千抓现行。”李玄都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既然没看到,就別在这放屁。”
禿顶男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田中美子抬手,制止了骚动的人群。
她看著李玄都,眼神里的震惊慢慢变成了另一种东西——审视,或者说是重新评估。
“玄都君,好手段。”她的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