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两个人上了楼,躺在床上。苏清禾靠在他怀里,脸贴著他的胸口,听著他的心跳。她的手放在他心口,没有乱动,只是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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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城西,黑狐分教。
这里原本是一座废弃的工厂,被黑狐教改造成了他们的据点。工厂前面的空地很大,足有半个足球场。
空地上,黑压压站满了人。
最外围,两百个黑衣人分列两排。每个人手里都握著一把砍刀,刀刃在晨光下闪著寒光。
他们是长刀会的人,峻江市地下势力中最能打的一批。
每个人都是训练有素的好手,一个能打十个普通人。两百人站在一起,杀气冲天。
空地中央搭了一个高台,高台上摆著几把椅子。红狐坐在最中间,面具遮住了脸,只露出一双狐狸般的眼睛。
空地外面,围了很多人。
城北青龙帮的光头男人来了,带著十几个手下,站在远处抽菸。
城南白虎堂的女人也来了,靠在车边,手里拿著一把摺扇。
城东茶馆里的几个老头也来了,坐在摺叠椅上,面前摆著茶壶。
还有一些小帮派、散人、好事者,三三两两站在更远的地方,伸长脖子往里看。
“这阵仗,別说一个人,一百个人都冲不进去。”光头男人吐出一口烟。
“李玄都?他要是敢来,我敬他是条汉子。”白虎堂的女人摇著扇子,“不过敬完了,就是收尸了。”
一个老头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地说:“黑狐教在峻江市二十年,不是白混的。这个李玄都,太年轻了。”
“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另一个老头接话,“今天的场面,不是他能撑得住的。”
太阳越升越高,影子越缩越短。
高台上,红狐看了一眼日头,嘴角微微翘起。
“巳时了。”她轻声说,“他不敢来了。”
旁边的黑袍人恭敬道:“教长,要不要再等——”
话没说完。
空地外的围观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来了来了!”
“谁来了?”
“你看那边——”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同一个方向。
空地的入口处,一个人影出现了。
白衬衫,休閒裤,双手插兜。
李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