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都两根手指一拧,“鐺”——刀刃断了。半截刀片飞出去,插进地面。
李玄都一脚踹在光头胸口,两百多斤的人飞出去七八米,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长刀会的人开始后退。不是战术性的后退,是恐惧。他们的眼神变了——从凶狠变成了犹豫,从犹豫变成了恐惧。
“上啊!”一个头目模样的人大吼,“都给我上!谁敢退——”
话没说完,李玄都已经到了他面前。一拳。头目的牙齿飞出去三四颗,人原地转了两圈,摔在地上。
长刀会的人彻底崩溃了。有人扔下刀就跑,有人腿软得站不住,有人乾脆躺在地上装死。
两百个人,倒了一地,跑了一地,剩下的跪在地上,刀都不敢捡。
空地外面,死一般的寂静。
光头男人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他的脸色很难看。
“长刀会,完了。”他低声说。
白虎堂的女人收起摺扇,脸上的轻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表情。
茶馆里的几个老头放下茶杯,面面相覷。
“这李玄都……”一个老头开口,声音有点干,“比我们想的厉害。”
“不是厉害。”另一个老头纠正,“是恐怖。”
治安局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李玄都站在满地哀嚎的人中间,白衬衫上全是血。苏清禾的手攥著桌沿,指节发白。
秦玉盯著屏幕,眼神很亮。
“他一个人……”旁边的技术员声音发飘,“打垮了两百个长刀会的人?”
秦玉没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高台上,红狐站起身。
“蓝狐队。”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上。”
三十个戴著蓝色狐狸面具的人从高台两侧走出来。
他们的步子很轻,像猫,身上穿著深蓝色的袍子,袍子上绣著银色的符文。
每个人腰间都掛著一把短刀,刀鞘上没有花纹,很素,但刀刃露出来的部分泛著幽蓝色的光。
三十个人,將李玄都围在中间。
他们的站位不是隨意的,而是一个阵法——八卦九宫阵,每个人的位置都经过精確计算,每一步都暗合天罡地煞之数。
为首的人抬起手,三十个人同时动了。
他们的速度比长刀会的人快了一倍不止,短刀在空中划出蓝色的弧线,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李玄都借著步法避开了前五刀,但第六刀却擦著他的手臂过去。
划破了袖子,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白印——没破皮,但已经让他感觉到了力道。
“蓝狐队的刀是特製的。”高台上,黑袍人低声说,“刀刃淬了符咒之力,能破金身,这次李玄都一定逃不脱。”
红狐没说话,眼睛盯著场中。
李玄都也注意到了。他的眼神看向那几十把短刃,刀身上都泛著幽幽蓝光。
他眼眸微垂,右手掐诀。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金色的光亮起,很快在他身上聚合成一个金色的甲冑。
蓝狐队的短刀砍在金光的护罩上,溅起一片火星,刀上的蓝色光芒与金光碰撞,发出刺耳的“滋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