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狐的眼神看向他的手,手指上都是鲜血,根本分不清是谁的。
她抬起手,拂过那些伤口,眼底都是心疼,
“我没事,你的伤——”李玄都的声音有些哑。
“死不了。”红狐打断他,手从胳膊上的伤口滑下去,然后眼神暗沉了下来,“別说话,跟我来。”
她拉著他,往地下室里间的臥室走去。床不大,床单是深灰色的,枕头只有一个。
她让她坐在床上,自己拿出床头的急救箱,然后轻轻给他擦拭血跡。
月光从高处的小窗户漏进来,落在她身上。肩膀上有一块青紫,是二长老那一掌留下的,肋骨那里也肿了一片。但此刻他只看得见李玄都的伤口。
李玄都的手抓住她的胳膊。
“我的伤没事,应该上药的人是你。”
说完,他反身將红狐拉到床上,自己拿起纱布给她包扎。
房间里很安静。月光在墙上摇晃。
过了很久。红狐身上的伤才被处理完。
她的脸因为失血而变得惨白,呼吸也有些紊乱,身上全是汗,肩膀上的青紫更加深了。她疼,但没吭声。
换完药后,李玄都扶著她躺下。
“李玄都。”她的声音闷闷的。
“嗯。”
“谢谢你。”
“不用谢。”
她抬起头,看著他,眼睛里有水光。
“以后別一个人来了。危险。”
“你不也是一个人?”
红狐被他噎了一下,然后笑了。
“以后我们两个人。”
“好。”
她闭上眼睛,任由这个男人照顾自己。逐渐她的呼吸就平稳了。李玄都看著天花板,手指在她后背轻轻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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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峻江一中。
高三的教学楼灯火通明。晚自习还没结束,教室里几十个学生埋头做题。
坐在第三排的一个男生突然抬起头,眼睛盯著前面的黑板,瞳孔深处闪过一丝血红色的光。只持续了不到一秒,然后恢復正常。
他低下头,继续做题,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旁边的一个女生也抬了一下头,眼睛里的血光同样一闪而过。
不只是他们。整个教室里,至少有七八个学生,在同一瞬间,眼睛里都闪过了那道血光。没有人注意到。
操场边上的路灯下面,一团血红色的烟雾从下水道井盖的缝隙里渗出来,贴著地面蠕动,像一条蛇。
它爬到教学楼的墙根,顺著墙壁往上爬,从窗户的缝隙钻进去。教室里那七八个学生的眼睛又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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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国,黑狐教总部。
一间没有窗户的会议室,四面墙壁都是黑色的,墙上刻满了暗金色的符文。
长桌两端坐著几个人,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他们身上袍子的顏色——青色、黄色、白色、黑色,还有一件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