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说完就伸手要抓李玄都，他的一双手此刻已经变成了爪子，尖锐的指甲在灯光下泛著寒意。
李玄都没有看他，只是轻轻一弹手，那双爪子就如同碰到了钢筋铜板一样，被弹了回去。
眼见一击不成，那人的脸色更难看，他抬头怒吼一声，隨即周身开始膨胀起来，他身上的夹克被生生撑爆，衣服下却不是正常的皮肤，而是灰色的皮毛。
那张本就尖嘴猴腮的脸更是变得奇怪，颧骨往两边扩，下巴往里缩，鼻樑塌下去，鼻孔朝天。
嘴里的两颗大门牙也更长，从嘴唇下面翻出来，黄得发亮。
“嘶——！”
他张嘴发出一声嘶鸣，不像人声倒像是什么动物的声音。
他脸上带著愤怒，一个飞跃就朝著李玄都扑来。
后者却没有动，只是一掌拍在桌子上，一道金光顺著桌面弹出去。
“嗤——！”
下一秒空中传来一阵金属撞击的声音。
那东西发出一声惨叫，黑色的血珠落在地上，它猛地收爪，往后弹了半米，像个动物似的蹲在诊桌上。
此刻的他，不——应该是它，正弓著身子爬在桌子上，一身灰色的毛全部诈起，粉红色的鼻头，长长的鬍鬚在抖动。
还有一只光禿禿的尾巴翘在身后，一晃一晃的。
那模样分明就是一只大老鼠，只是体型比起普通的老鼠要大了很多倍，看起来倒像是一只变异的中型犬。
“灰仙？”
李玄都见状已经猜到了这东西的身份，东北五大仙之一，和之前那只黄皮子是一个派系的。
那只灰仙见状咧开了嘴，露出满口黄牙，口吐人语。
“小子，有点眼力。但你今天得罪了我，必须死！”
说完它后腿一蹬，再次扑上来。
但这次它没有再做单纯的扑刺，而是转为蛇形走位，在诊室里四处乱窜。
李玄都冷眼看著这只大老鼠，它速度极快，奔跑起来在空中留下许多残影，让人分不清真身和分身。
“小子，你敢得罪我。灰仙我今天就要让你死不瞑目。”
那尖锐的声音从房间四面八方传了过来，让人分不清他在哪里。
李玄都望著满屋子的灰色影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隨即右手掐诀。
“净天地，驱邪秽。”
下一秒，一抹白光从他掌心扩散。
这次的白光和刚才的金光不同，这道白光，更加柔和，但对於阴邪之物，却有天生的克制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