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的手还抓著床沿,听见叶长生说要退婚,脸色当场变了。
“退婚?”
苏清月也怔住了。
屋里那些苏家亲戚先是安静,隨后有人笑出了声。
“我没听错吧?他来退清月的婚?”
“穿成这样,还说退婚?搞得清月非嫁他不可?”
“现在骗子都这么会装了?先救老爷子,再拿婚书摆架子?”
苏二爷盯著叶长生,眼神从刚才的忌惮又变回轻蔑。
“小兄弟,戏演过了就不好看了。你救了我爸,苏家会给钱。可婚约这种事,不是你拿张旧纸就能说了算的。”
叶长生把婚书叠好,塞回帆布包。
“那正好,我也觉得不该算。”
苏老急了,撑著身子要起来。
“长生,不能退!”
陈伯连忙扶住他:“老爷子,您刚醒,別动气。”
苏老却推开陈伯,盯著叶长生,声音发颤。
“你师父当年救过我苏家满门,我亲手按的手印,亲口定下的婚约。只要我还活著,这婚就不能退。”
苏清月眉头紧皱:“爷爷,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从来没听您提过。”
苏老喘了两口气,目光扫过屋內眾人。
“二十年前,苏家遭难,是崑崙那位老神仙出手,才保住了苏家。那时候清月还小,我便和他定下婚约。长生不是外人,他是苏家的恩人之后。”
屋里又是一阵骚动。
苏二爷脸色难看:“爸,都什么年代了,还讲这种娃娃亲?清月现在是苏氏总裁,婚姻关係牵扯集团声誉和股权,不是您一句旧恩就能定的。”
“闭嘴!”
苏老一拍床沿,气得咳了起来。
陈伯立刻上前给他顺气:“老爷子,您別急。”
苏老抬手指著苏二爷:“我还没死,你们就惦记股权。长生刚救了我的命,你们转头就羞辱他,这就是苏家的家教?”
苏二爷被骂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不敢再顶嘴。
一个苏家女人小声嘀咕:“救命归救命,婚姻归婚姻,总不能因为救了人,就让清月嫁给他吧?”
“就是,清月什么身份?江城多少豪门排著队求亲。”
“他呢?背个破包,连身像样衣服都没有。”
叶长生听著这些话,脸上没什么变化。
刘老站在旁边,忍不住开口:“诸位,叶先生的医术,老夫亲眼所见。这样的人物,放在国医堂也是座上宾。”
苏二爷看了他一眼:“刘老,医术高不代表配得上清月。苏家要的是能帮集团稳住局面的人。”
苏清月终於开口。
“够了。”
她站在病床边,眼眶还有红意,语气已经恢復了平日的冷静。
“爷爷,我感谢他救了您,也承认这份恩情。但婚姻不是报恩。”
苏老看向她:“清月,你连爷爷的话都不听了?”
苏清月抿了抿唇。
“如果您要我给他钱,给他项目,甚至给他苏氏的职位,我都可以答应。可让我嫁给一个今天才第一次见面的男人,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