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州的神色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柳姨母好心將这花灯让渡给你,你不心存感激,竟反而如此无礼?”
寧寧的小手攥紧到发白。
苏清綰胸口发闷,她了解寧寧,自然知道寧寧为何不要。
一个不喜之人施捨的东西,寧寧这般骄傲的性子,断然不肯沾染半分。
苏清綰抓了抓寧寧的手,將她拉到了身后,“將军真当是误会了,纵然是畜生也有拒绝的权利,寧寧不过只是不想要这花灯,怎么到成了对柳姑娘无礼?”
陆砚州对上苏清綰那冷冷的双眸,心中越发烦闷。
想到那些他好心送上去的名贵药材,就被苏清綰当场拒了。
寧寧这三分不知礼数倒是与她如出一辙。
陆砚州眼里折射出三分冷色,“苏清綰,你就是这般教导寧寧的?不知感恩,不知好坏,这般无礼倒是与你如出一辙!”
冷彻淡漠的声音引得旁人频频驻足。
气氛瞬间將至冰点。
苏清綰呼吸急促三分,他倒是护柳映月母子护得紧。
容不得他们受半分委屈。
哪怕寧寧不想要的东西,但是柳映月送的,那必须得要。
只因为他看不得柳映月受一点气。
苏清綰喉骨溢出冷笑,感受到那一丝丝的腥甜,她抬起双眼,对上那曾经她珍之,重之的男人双眸。
她声音平静又冷冽,“那將军何不如弃了我和寧寧这对母女,也好成全你和柳姑娘的恩爱之情,以及……你们一家的和和美美。”
陆砚州顿然,瞬间黑色眸底泛起了浓浓的薄怒。
他手掌下意识地想要抬起,“你!”
寧寧声音鏗鏘,骤然开口打断:“爹爹难道打完我,还要打娘亲吗?”
她稚嫩的嗓音带著冷静的质问。
小小的身体骤然挡在了苏清綰的面前。
苏清綰一愣,瞬间鼻酸。
陆砚州看著挡在身前的寧寧,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抬起,瞬间怔然原地。
寧寧知道自己不应该顶撞爹爹,她应该乖巧懂事才会让人喜欢。
但如果要欺负自己的娘亲。
她寧愿不要爹爹的喜欢,她仰著小小的脑袋,用尽全部力气大声道:“娘亲从来没叫过我这些,是寧寧自己不想要的,送给別人的东西再施捨给我,那寧寧,寧愿不要。”
稚嫩的声音特別倔强。
尤其是那双眼睛。
和一旁的苏清綰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