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碧桃冒著风险,乔装成粗使丫鬟混入主院。
碧桃看清寧寧的模样,倒吸一口凉气,眼神带著心疼,眼眶通红。
那张原本被苏清綰精心养著的小脸瘦得脱了形。
气息微弱,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碧桃好不容易叫醒了寧寧。
寧寧语气微弱,说了这几日的遭遇。
柳映月不仅不给她喝对症的汤药,还动輒苛待,不给她吃饱穿暖。
可寧寧懂事,不想苏清綰担心。
“碧桃姐姐,你……就告诉娘亲,我过得很好……没事儿的……”
碧桃还想说什么,却听到有脚步声往这边过来。
她咬了咬牙:“小小姐,你撑住,奴婢一定会告知夫人,回来救你!”
碧桃连夜逃回汀兰阁,哭著將所见所闻告知苏清綰。
“柳映月那个毒妇,故意断了小小姐的药,还说小小姐是装病,將军根本不信,连看都不肯多看小姐一眼!”
苏清綰浑身一震,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
她疯了一般衝出汀兰阁,想去主院见寧寧,却被护卫拦在门外。
“护卫大哥,我就是去看看我的女儿,求求你们,放我出去吧。”
可是,无论她如何哭喊、如何哀求,都无人敢放行。
苏清綰想去找陆砚州,却被告知將军在书房议事,不见任何人。
她去找老夫人周氏。
周氏却闭门不见,只让丫鬟传话说“家事交由將军处置”。
走投无路之下,苏清綰再次想到了慕容赫。
只有那个男人能救她的寧寧的。
苏清綰不顾左臂的伤势,连夜翻出將军府,冒著夜色赶往鸣鹿巷。
这一次,她没有下跪。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慕容赫的府门前,眼神甚至有些空洞,强撑著摇摇欲坠的身子。
下人见她如此,赶紧去稟报了慕容赫。
慕容赫得知她来意时,正坐在院內品茶。
听闻她的遭遇,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隨即又恢復了邪肆的模样。
慕容赫把玩著手里的茶杯,衝著小思淡然说道:“把她带过来吧。”
苏清綰跟著小思来到院中,见著慕容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