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草里,竟有一只浑身雪白、连路都走不稳的幼小狼崽爬了出来。
白狼,竟是一个拼死护著幼崽的母亲……
那支原本插进白狼身体里的箭,仿佛又狠狠刺进了柳韞玉的心口。
她颤抖得愈发厉害,第一反应便是挡住那只母狼的尸体。
就在那白狼幼崽缓缓朝她爬过来时,前方的密林里竟是再次窜出了一头白狼!
柳韞玉的一颗心陡然沉到谷底。
她能杀得了一只白狼,可她这副身体,却绝不可能再斗得过另一只恶狼了。
求生的本能让她想也没想,便要朝反方向奔逃。
可她正要动作,对面那白狼却像是被她手里沾了血的箭给骇住了,隨即竟缓缓调转方向,望向那只眼睛都睁不开的幼崽……
柳韞玉一惊。
明明是亲族同类,照理说这只白狼不该对同为白狼的幼崽下手,可为什么,它的喉咙里却发出了攻击前的低吼声?
理智告诉柳韞玉,该趁著这个时机,快逃,头也不回地逃!
可一垂眼,看向地上那具母狼的尸体,还有它死不瞑目盯著的幼崽……
“该死!”
柳韞玉低咒了一声,驀地抄起一旁的长弓,转身就朝那头已经要去撕咬幼崽的白狼射出一箭!
可这一次,好运没有再眷顾她。
射出去的箭被白狼敏捷地躲过,它鬆开要撕咬幼崽的大口,凶悍的眼睛转向柳韞玉。
紧接著,以飞快的速度狂奔而来!
柳韞玉再次举起手中那支带血的羽箭,准备迎接第二次生死一击……
“咻!”
一道挟著雷霆之势的残影破空而来。
那腾空跃起的白狼被一箭贯穿,甚至被那箭的力道带著飞了出去,然后死死钉在了后方的树干上!
柳韞玉惊魂未定地一转头,就看见放下弓箭、翻身下马的宋縉。
“……”
她张了张唇,却没能发出声音。
隨著一阵疾风,宋縉几乎是闪身衝到了她的面前,將她一把搂进怀中。
那勒紧的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整个人揉进身体里、融进骨血里。
柳韞玉失神地靠在那宽阔、滚烫的怀抱里,感受著他失速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
下一刻,耳畔响起那道低沉、嘶哑,因后怕而隱隱颤抖的嗓音。
“我在这儿,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