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尝不知道他们袁家失信吶,但是聘船都到了码头,到了这个时辰,聘礼都已经卸船了啊,闹出去不好的看的。”
“啊,聘礼卸船?
我让柏哥去迎的船,没有我的话,谁敢卸聘礼的?”
“娘子啊,这时辰可是用华儿的生辰八字看的,都是极好的时候,耽误不得啊,要是误了华儿的终身,可就不好了啊。
我也是为了华儿想,如今事情到了这般田地,咱们要是再在这种小事上纠结,华儿终究是要嫁人的,將来在婆家的日子不好过啊。
“怎么?
他们袁家势大,我王家也不是吃素的,我父亲配享太庙,他们有什么啊,不就是空壳子伯爵府嘛。
他们若是敢欺负我的华儿,我就跟他们拼了命去。”
“所以啊,咱们家还是要看娘子执掌大局。
莫说是你拼命,我也要去跟他们拼命。
娘子,如今吉时就要到了,全扬州的官眷都在娘子的院里坐著,此时若是让那袁家走了,咱们的华儿。
唉,今后怕是要名声尽毁啊。
再说这袁家即便是空壳子,那也是伯爵之位,好歹也是高门大户,即便是一事无成,也有些一章,倘若那袁文绍再爭气些,將来荣华富贵更是不在话下。”
“富贵不富贵的我不在乎,我只想华儿一声安顺。”
盛炫见此,知道自家娘子已然想通,赶紧趁热打铁。
“娘子,我可是华儿的父亲,一切有我呢。
你们还愣著做什么?
还不给大娘子上妆,穿戴好了,去见客人吶,耽误了华儿的大事,你们有一个的算一个,都將发卖出去。”
那钱嬤嬤和侍女,赶紧称是,上前给王大娘子上妆,而盛絃则是出了房门,衝著那等候多时的僕人。
“快去码头,让柏哥儿接了人回来。”
“知道了,老爷。”
“少爷,这都快一个时辰了,这盛家是不是打算悔婚吶?”
“盛家悔婚?
不可能的,这盛絃是个聪明人,即便是受了委屈,也会咽下去的。”
就在此时,那回盛家的奴僕去而復还,在盛长柏的耳边嘀咕了两句,只见盛长柏听完,眉头一皱,隨即又掛上笑容,朝著袁文纯一拱手。
“让袁兄久等了,家父家母已经等候多时。
请。”
袁文纯也是一拱手。
“哈哈,是啊,可不能耽误了吉时。
走吧。”
说罢,招呼了僕人,摆好队形,吹吹打打的就朝著盛宅而去,送聘的队伍很长,绕过了好几条街。
而顾廷燁则是袁文纯、盛长柏等人走在队伍的嘴前面,曹和平带著曹爽和陈芝豹,骑著马輟在队伍的后面。
到了盛家之后,袁文纯夫妇在门口站定,一个婆子站在一侧。
“东京忠勤伯爵府,特来盛家送聘。”
又一个男僕手持送贴,衝著院內跑去,边走边喊。
“东京忠勤伯爵府特来送聘,主礼赛外大雁活禽一对,副礼无数,今日袁家嫡长子欲为袁家嫡次子袁文绍,礼聘盛府娇矜,恭请应允。”
盛家夫妇坐在主厅之內,看著送贴之人,然后盛炫看著依旧有些生气的王大娘子,使了一个眼色,见她两手交互准备行礼,赶忙也行礼。
异口同声。
“允。”
站在旁边的盛长枫、盛墨兰、盛如兰、盛明兰各个都笑的很开心,那送贴之人听到盛家夫妇回话,赶紧又跑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