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儿晚上本宫就劝过了,这是皇上的意思。”云秀抓了把她自个宫里种的鲜红脆甜的樱桃给宜妃尝尝,说道:“昨儿永和宫的事你也听说了吧,皇上正生德妃的气。”
昨儿晚上德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宜妃也已经有所耳闻了,她没好气地说:“德妃也真是的,不知道她在折腾些什么,这下好了,损人不利己的。”
原本昨天她还在高高兴兴地看乐子,结果一眨眼吃瓜吃到自己头上来了。
而且听云秀这么一说,宜妃就知道这是康熙刻意为之的,那十四阿哥她就是非养不可。
“对了,五公主呢?永寿宫派人去接了吗?”云秀顺势问道。
宜妃颔首,说她正好碰上了永寿宫去人,只是钮祜禄氏没亲自去,只让身边的大宫女并几个嬷嬷一同收拾了五公主的东西,便接去永寿宫了。
德妃倒是没拦。
不过想想也是,在德妃眼里,这儿子和女儿能一样嘛。
云秀这显然也是帮不上什么忙,于是宜妃也没再在长春宫逗留,继续满头黑线地去永和宫接人了。
宜妃走后,福晋笑着说:“宜妃娘娘倒真是个爽快人,风风火火的。”
“她的脾气就是这样,十分爽利,为人也有趣。”云秀说:“我在宫中一向同她最投契,胤禛和胤禩也和五阿哥几个玩的好。”
“是了,娘娘打小就喜欢这样脾气爽快的人。”福晋感叹道:“你同宜妃要好,孩子们也要好,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了。”
“只是额娘听说这德妃娘娘从前也是颇为受宠的,你如今还养着她的儿子,这……不打紧吧?”
福晋毕竟没见过胤禛,不知道云秀到底和这个养子关系如何,虽说此事和云秀无关,可毕竟皇上是同云秀商量的,于是便有些担心四阿哥会因为心疼生母,同云秀离心。
云秀笑着摇了摇头:“额娘,您放心吧,胤禛是个很有分寸的孩子,他和德妃也许久没有往来了。”
“那就好。”福晋这才松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这父母同孩子的相处之道可一点也不比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简单。”
对此云秀也深有同感,尤其是胤禛和胤禩日渐大了,她能感受到这兄弟两个有了自己的打算和主意,时常背着她商量些事,但云秀知道他们瞒着自己也一定是怕她知道了担心,所以也从未过问,由着他们自己去折腾了。
但有时也会忍不住想自己这么什么都不管不问的是不是也有些太不负责任了,总之这里面要拿捏的分寸也是很深的门道。
“我记得前几日你还说起过四阿哥也要相看福晋了?”福晋转而又提起了胤禛的婚事,虽说胤禛不是云秀亲生,但福晋还是把他当亲外孙一样关心了。
云秀无奈点头,感慨道:“皇上恨不得日日都提起胤禛的婚事,没想到您也问起来了。”
“这是喜事,自然是日日都提也高兴了。”福晋嗔怪地拍了拍女儿的手,好奇地问她有没有看中了哪家的姑娘。
云秀照旧表示还没定下来,等胤禛从河南回来让他自己瞧瞧再说。
“额娘倒想着有一个合适的人选,不知道你觉得怎么样。”福晋突然提起要给胤禛说亲。
云秀还是很了解自己额娘的,这是个不干己事高高挂起的,一向不爱插手旁人的事,这个提议还真让云秀有些好奇她说的是谁。
“端敏公主的女儿,这次也入京了,从前在热河你也见过的,叫塔娜,还记得吗?”福晋笑着说。
云秀恍然大悟。
“那自然是记得了,生地那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唇红齿白,像草原上的格桑花似的,端敏公主和驸马疼爱地不得了。”
不过此次入宫云秀倒是没见过这位小郡主,说是一路舟车劳顿有些水土不服病倒了,云秀想起了几年前在热河时她那玉雪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道:“我记得那时惠妃还有意想把她说给大阿哥做福晋。”
福晋也笑着说:“是了,塔娜的出身容貌都是一等一的,做皇子福晋自然使得,她比四阿哥大上两岁,年纪也正合适,你觉得怎么样?”
云秀本以为她额娘只是闲话家常随口一提,但听到这她才回过味来,额娘好像是在认真地说亲。
“额娘,这是您的意思还是端敏公主的意思,或是太皇太后的意思?”云秀坐直了身子问道。
不过她话说出口就反应过来不可能是太皇太后的意思,否则太皇太后就直接同她说了,不必再绕过她额娘。
果然福晋点头温声细语地说道:“是端敏公主同额娘提的,端敏公主的意思是觉得四阿哥气度非凡仪表堂堂,为人又恭而有礼耿直质朴,又是亲上加亲,塔娜若是有你这个婆母,自然也不会受委屈。”
亲上加亲倒是真的,她们这亲戚关系不管是从康熙那边论还是从她这边论都不知道叠了多少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