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也明白她皱着眉在想什么,叹了口气道:“此事确实是朕思虑不周,没料到索额图竟然胆大如此,胤礽在去河南之前想来也是不知道其中内情的。”
不过好在索额图没这个胆子真的敢戕害皇子,只把胤禛和胤禩糊弄了一通,便让他们回京来了。
云秀胡乱地点了点头,心还是跳地厉害。
她不太明白朝政上的事,但看此案牵涉了这么多重臣便知道这绝对是震动朝野的大案,还好胤禛和胤禩没查出什么来,否则他们俩能不能好好回到京城还真不好说。
而且案子康熙的说法,此事是索额图一人所为,甚至都没有知会过太子,太子是到了河南之后才察觉到的,而察觉到之后太子的决定则是同他的叔祖站在了一起,包庇河南官员。
后来康熙把胤禛和胤禩调回京,让太子独自在河南收尾也是想给太子最后一次机会,看他能不能迷途知返,明白他作为大清的储君该做什么又不该做什么。
但显然太子让康熙失望了。
悉心培养了十几年的太子成了如今这副模样,怪不得康熙想要杀了索额图。
云秀抿了抿唇,轻声说道:“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皇上也别太忧心了,都会好起来的。”
让她替太子说好话,云秀实在是说不出口,只能到这种程度了。
康熙轻抚着云秀的背,环视了一圈养心殿。
“胤礽刚刚出生不久赫舍里就去了,他幼时朕一直将其带在身边亲自抚养,说他是在养心殿长大的也差不离了。”
康熙声音很轻,但语气定然:“朕想着养心殿还是偏了些,过几日便到乾清宫去。”
云秀讶然。
养心殿里有太多这对父子的回忆,看来康熙这次是真的想要好好思量一下太子的事了。
于是太子的事便在这疾风骤雨中猝然爆发又骤然了结了。
康熙还是有保全太子的意思,所以内情瞒地严严实实,大阿哥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四处乱转打听消息也没打听出个所以然来,朝臣们对索额图的突然下狱也是愕然,一时之间许多索额图曾经的党羽四处奔走,打探消息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还有不少人急着想要见太子,但太子自从那日同康熙密谈过之后便闭门不出,整日在毓庆宫饮酒作乐,荒诞不经,气地康熙又生了好几场气,亲自去毓庆宫痛骂了太子一顿,太子似乎才终于醒过神来,不再做这种颓废荒唐之举。
胤禛和胤禩从云秀那听说了事情的始末之后,也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胤禩感叹自己果然猜地没错,索额图和太子胆子也太大了些,怨不得皇阿玛生这么大的气,把索额图一党连根拔除掉了。
“你们知道就好别乱传扬出去,皇上忌讳这个。”云秀嘱咐两人:“近来你们皇阿玛心情都不怎么好,你们两可要乖一点。”
胤禩笑着点头:“额娘放心就是,这点道理我和四哥还是明白的,你没瞧这几日我们都在乖乖地读书,一点麻烦都没惹。”
胤禛坐在一边也点头,看到云秀微红的眼眶抿了抿唇关心道:“额娘,自从前几日郭罗妈妈离京回蒙古后,您就一直恹恹的,若实在不舒坦得传太医瞧瞧才是。”
云秀的额娘和阿玛前几日也终于启程回蒙古去了,此次他们在京城逗留的时间也实在太久,该回去了。
相聚地再久也总有离别的时候,云秀自然是万般不舍可也没办法,太皇太后和太后更甚,虽然这两位老祖宗平日里说是离开蒙古几十年已经淡忘了草原上的事,但这些日子亲眷们入宫,云秀能明显感觉到这两位老祖宗也是高兴了不少的。
端敏公主和小郡主倒是留在京中没跟着回去,倒不是因为郡主的婚事,这事太子的事一了,云秀得到康熙的首肯之后便同端敏公主言明了,公主虽有些惋惜,但也明白皇子的婚事,最终都是要康熙来点头的,康熙不同意,她们也没法子,故而没有多说什么。
而端敏公主之所以留在京中未回去,是因为临出发之前,公主突然诊出了一月有余的身孕,这个时候正是胎还没有坐稳的时候,从京城到蒙古一路奔波,端敏公主和额驸都担心路上出什么意外,所以思量再三,端敏公主便带着女儿在京城养胎,预备着生产后再回蒙古去。
而胤禛和胤禩听到康熙突然反悔不准备让胤禛娶塔娜郡主之后,兄弟俩的表情倒是很微妙。
胤禩还很是开了几日他四哥的玩笑,可惜这么一个美貌的嫂嫂就插了翅膀飞了。
然后被他四哥冷着脸揍了两拳就老实了。
云秀听儿子担心她的身体,便醒了醒神笑着说:“不妨事,倒也不全是因着额娘回去了的缘故,近来你们皇阿玛也忙些,晚上看折子也晚,我睡的自然也就晚了些。”
刚说完,云秀就又打了个哈欠,觉得有些困了。
胤禛和胤禩是中午回来用午膳,见状也忙告退,让云秀去午歇了。
云秀实在困倦也没多留他们,点头让他们去了,等到这两个走了后,豆蔻和半夏才上前为她拆了头发首饰,笑着说:“娘娘这几日确实辛苦了,下午还要去慈宁宫陪太皇太后和太后说话,要不奴婢去慈宁宫说一声,今日就别去了。”
云秀阖着眼摇了摇头:“近日事多,我也有些日子没去看两位老祖宗了,好不容易太皇太后有兴致主动提起让我去赏花,不能推辞了。”
豆蔻笑了笑:“娘娘对两位老祖宗一向是最孝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