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殿中,匆匆赶过来的宜妃正同云秀简单说着今日的事。
“臣妾方才一回到翊坤宫,那孔氏便已经自裁了。”宜妃柳眉紧拧,脸色十分差:“宫女说臣妾带着十四阿哥一出门,她便说身上不舒坦回屋歇着了,随后便再没出来。”
于是等到宜妃回到翊坤宫寻人的时候,就只能看到人挂在房梁上了。
云秀听罢,也觉得疑点重重,思索了片刻问道:“是自尽?”
会不会是有人杀害了孔嬷嬷,再趁势栽赃。
宜妃点头,她亲自进去瞧了,不像是被人设计,应当就是自尽。
只不过她想着云秀毕竟怀着孕,怕惊着她,故而也没有细说。
“那这就麻烦了。”云秀也蹙起眉头,往正殿的方向瞧了一眼轻声道:“德妃已经过来了,正守着十四阿哥,十四阿哥在你宫里出了岔子,疑似谋害皇嗣的还是你自己的人,这事你辩不明白。”
“我知道。”宜妃叹了口气,云秀难得在她脸上看到了愤恨的神情,“还真是防不胜防,到头来还是被德妃给算计了。”
云秀听她如此说便更是肯定了方才自己的猜测,宜妃绝对是提前知道什么了,只是棋差一招,还是掉进套里去了。
云秀同宜妃的关系一向是在宫里头最好的,若是平常宜妃不想说,云秀也就不问了,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她就不得不问了。
毕竟显然今儿德妃是想搞一出大阵仗的。
“到底怎么回事?”云秀挥了挥手,让宫人们先下去,随后压低了声音问道。
宜妃叹了口气,也知道瞒不住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不能再瞒了,如今还得靠云秀拉她一把。
不过宜妃到底还是有分寸的,隐去了胤禛和胤禩也参与其中的事,只说她在永和宫中安插了人,所以得到了消息。
“娘娘,咱们都是知道德妃的为人的,皇上把十四阿哥养在了翊坤宫,只怕宫中众人都知道德妃是不会罢休的。”宜妃叹气道:“臣妾也不想接这烫手山芋,只是这是皇上的意思,臣妾也实在没办法。”
云秀默然,某种程度上宜妃这次还真是无妄之灾,纯纯被康熙给暗害了。
“打从十四阿哥到了翊坤宫,臣妾便着意留意永和宫的动向,尤其是德妃把吉祥送来之后,臣妾便听到了消息,说是德妃想要对十四阿哥动手,让十四阿哥生些小病,如此一来自然是臣妾照顾不周的罪过。”宜妃说到这实在忍不住啐了一声道:“虎毒还不食子呢,德妃狠心到如此程度,栽了,臣妾也只能认了。”
宜妃所说的同云秀想地差不多,这法子最容易想到也最有效果,就譬如今天这模样,待康熙来了一瞧十四阿哥病成这样,德妃也泪眼婆娑,又是宜妃的人出了问题,那定然是不会再把十四阿哥养在翊坤宫了。
“只是你只防备着德妃送过去的人了,却没想到自己身边的人出了岔子。”云秀说道。
宜妃扼腕叹息。
那个孙嬷嬷到底是何时出了问题,她竟然还真的不知道。
“娘娘,臣妾也不是为自己抱冤,先前已经做了许多准备,永和宫过来的人臣妾也早就派人盯死了,就连那个出宫的坠儿,臣妾都让人跟出宫去盯着。”宜妃感慨道:“只是德妃实在狡诈,娘娘您不知道,她原先的打算是前些日子让吉祥刻意装病,她再来瞧十四阿哥,同时又借此机会与吉祥密谈。”
“让臣妾以为她是要串通吉祥做事,到时臣妾的目光都盯在吉祥身上的时候,她再指使旁的宫人对十四阿哥下手。”
云秀啊了一声,没想到这里头还有这一回事。
怪不得方才宜妃说吉祥病了所以把吉祥从十四阿哥身边调走,看来也是为了配合德妃,打着引蛇出洞的主意。
只是没想到蛇是引出来了,自己却被咬了一口。
“结果,出问题的反而是你身边的人。”云秀若有所思,抬眼看向宜妃说道:“如此看来德妃还是把你给蒙了。”
谁说不是啊。
宜妃咬牙切齿,德妃这花招真是一套接一套,让人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