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巧思及此时,宜妃瞧见了站在一旁正在说小话的胤禛和胤禩。
“娘娘,四阿哥和八阿哥怎么在这?”宜妃问。
云秀也回过神来,说道:“十四阿哥病了,又在长春宫,胤禛和胤禩回来用午膳,便过来瞧瞧他们弟弟。”
宜妃点了点头,倒也合情合理。
“既然两位阿哥在这,不如问问他们发生什么事了?”宜妃继续说道。
云秀点了点头,是该问问,这两兄弟方才应当是一直在这儿的,定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胤禛,胤禩,过来。”
云秀小声唤了声,招手让这兄弟俩过来说话。
这会儿如意也端了瓶水和锦帕进来,德妃一心牵挂着十四阿哥,正在给十四阿哥擦身,也没顾及到这边。
胤禛和胤禩闻言走近,胤禩问:“额娘,怎么了?”
“方才可有谁进来过,十四阿哥怎么突然发起烧来了?”云秀压低了声音问道。
胤禛摇头,神色肃穆地说:“并无,儿臣和八弟在这儿陪了一会儿十四弟,也并未见十四弟用什么药或是碰过什么东西,不知怎么的十四弟突然就起高热了。”
那就真是奇了。
云秀眉头紧锁,闻言也只是点了点头道:“那你们两个先出去吧,下午还要去校场,别在这呆着了。”
“额娘,您也去歇歇吧。”胤禩也担心地说道:“您如今刚刚有孕,不好这么操劳的。”
“是啊,娘娘,您是双身子的人,也得小心顾着身子。”宜妃听后也劝云秀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云秀倒是想走,但十四阿哥在长春宫出了事,现场又只有她这两个儿子,现在德妃是一心扑在十四阿哥身上急昏了头了,待会儿反应过来定然也是要过问胤禛和胤禩的,让她怎么能走?
“额娘没事,放心吧。”云秀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胤禛和胤禩在这儿不妥,怕待会解释不清,便继续说道:“去吧,忙你们的就好。”
胤禛和胤禩相视一眼,不知为何,像是有些不想走的模样。
云秀疑惑地皱了皱眉,觉得有些不对劲。
刚想问外头便有宫人通报,说康熙来了。
宜妃一听说康熙来了是反应最大的,几乎是立刻就肃立了起来,她今儿彻底是有些有理说不清了,待会儿定然是一场硬仗。
德妃听闻康熙来了,也是猛地转头,随即便见康熙沉着脸从外头进来。
众人纷纷问安,康熙略略点了点头,伸手把云秀给扶了起来。
“没事吧?”他问道。
康熙这没头没脑的一句,云秀以为他问的是十四阿哥,低声说道:“方才情形已经稳下来了,只是不知为何十四阿哥又发起高热来,如今还没有定论。”
康熙闻言往塌边看了一眼,帐幔微微垂着,康熙只能看到包裹着十四阿哥的大红色如意云纹锦被和正垂泪啜泣的德妃。
他收回视线,目光沉沉。
“你如何,朕一听闻出了事便赶过来了,没受惊吓吧?”
云秀一怔,随后摇头说没事。
一旁的宜妃见状挑了挑眉,她就知道皇上肯定是无条件地偏袒皇贵妃的,若真是德妃做的,那可谓是大错特错了。
章太医跪在一旁瑟瑟发抖,这十四阿哥接连出了岔子,事还出在皇贵妃宫里,皇贵妃如今还怀着龙嗣,这两边哪个出了问题,他真是一家数十口性命都担当不起啊。
康熙见云秀说没事这才松了口气,转而往塌边走去瞧十四阿哥。
“皇上,胤祯还不到一岁,就受此苦楚。”德妃泪眼涟涟,抽泣道:“您看看他,烧成这样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十四阿哥小小的一团躺在榻上,如意正在一旁为他不住地换着湿帕子降热,加之身上的红疹也还没完全褪去,瞧着确实格外吓人。
“十四阿哥是怎么回事?”康熙抬眼扫向一旁的章太医沉声问道。
章太医两股战战,忙回道:“回皇上,十四阿哥患地是湿毒疮,原本午间已经好了许多,烧也退下来了,只是不知为何这又反复起热。”
“不知为何?”康熙神色沉沉,冷声道:“朕养着你们太医院,就是听你们说不知为何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