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间松了一口气，姜妍的笑浮在脸上，假得宛若橱窗里劣质娃娃的嘴角弧度。
她怕季逢雪追问她怎么订的……
Maido作为帝国誉满寰中的百年餐厅，采取会员制，不是姜妍一个从联邦跳槽来的平民学者有资格预订的。
“我不忙的，现在军博会的案子全权移交到徐上将手上了。我暂时得空了。”
听见熟悉的名字，季逢雪目光定在空中看了几秒，了然道：“我知道了，那就明天晚上。”
挂了电话，他顺手把和姜妍的对话录音发给裴透。
另外一边，姜妍摁灭屏幕翻过通讯器，心脏剧烈跳动到她耳郭脸颊染上绯红，气息不稳。
聪明如季逢雪，她不信季逢雪没觉察出不对。
面前推来一杯清水，热气袅袅蒸腾，徐式微语气变得轻柔，夸奖她，“做得很好。你只要明天把他约出来在Maido吃饭，我保证过你的事情我会做到的。”
姜妍抬起眼眸，徐式微话说得那么好听，但那道锐利的视线几乎要射穿她。
神经质的用指甲抠弄掌心，姜妍不受控制地记起了她多年前偷听到的裴透和季逢雪对话。
“小季，你认真的？这你不和她断交？背叛过你的人，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没什么必要，毕竟之前还是师姐弟关系。”
“姜科长，不管怎么说，跟着徐上将，上将不会亏待你的。”姜妍的上司欣慰地拍了拍姜妍肩膀，警告她不要走神，不要拥有其它想法。
姜妍撑起垮掉的笑，告诉自己不要又当又立，她拨出那通电话时，就没有回头路了。
“上将接下来还有什么吩咐，知会一声就好，我必当竭尽所能。”一口干下那杯清水，姜妍对徐式微正式投诚。
——
打完酒店内线叫他们送晚饭上来，通讯器立马响起铃声。
裴透直接问：“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换了套休闲服，季逢雪没太多表情。
“就说你别给姜妍脸了吧。”裴透简直服了，他恨铁不成钢道：“你爸都懒得去什么军博会，你居然接下了这个活。”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现在还说什么我看裴透朋友圈，你今天没回去的鬼话，笑死谁了。”
早八百年前，他就把姜妍的好友拉黑删除了好吗。。。
还看裴透朋友圈，他今天根本就没发朋友圈。
“我。。。”季逢雪刚开口，被裴透打断。
“你不会又想说，你和她毕竟之前是师姐弟关系的扯淡话吧？”
“这次倒没有想说。”
“不管怎么说，你爸当年费心费力培养她，就是为了让她留在联邦的。结果谁想得到，带着那么多机密文件就跳槽去了帝国。”说起姜妍，裴透话叽里咕噜冒出来一串，“当初我就说过，背叛过你的人，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季逢雪拿远通讯器，裴透声音太大，听得耳朵疼。
裴透从之前起就对姜妍不满，碍于季逢雪面子上，他忍住没说。
这回姜妍借着他朋友圈来试探季逢雪，裴透真没法忍。
“要不你明天找个理由推掉？怎么想，明天都不会有什么好事情发生。”
服务员推着餐车进门，一道道精致菜肴摆上桌面，冒出丝丝缕缕的热气。
季逢雪倚在椅边，语气散漫随意，“去啊，去看看师姐葫芦里卖得什么迷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