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外，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等着。
驾驶座上，伊万穿着他那件万年不变的旧棉袄，灰胡子在寒风里飘动。
看到珍妮弗，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这位是伊万，我们这次的本地向导。”珍妮弗介绍，“他在西伯利亚住了三十年，懂这片土地的一切——包括它喜欢和不喜欢什么。”
伊万和团队简单握手，言简意赅：“上车，路上说。”
越野车在雪原上行驶了两个小时。
窗外是连绵的针叶林和白雪覆盖的苔原，偶尔能看到驯鹿群在远处移动，像黑色的剪影贴在白色背景上。
“太美了……”莉娜趴在车窗上，圆眼镜后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像童话世界。”
“也是生存挑战的世諵砜界。”伊万平静地说，“在这里，美和危险是一体两面。”
他指了指窗外一处不起眼的雪堆：“那里看起来平整，但下面是冰缝，踩上去就会掉进去。”
又指了指远处的一片树林：“那里有狼群。不是童话里的狼，是真的会狩猎的狼。”
索菲亚抱紧了笔记本：“我、我们不会遇到危险吧？”
“跟着我，不会。”伊万说，“但记住几条规则：不要单独行动，不要离开标记的路径，不要碰不认识的植物和蘑菇——有些看起来很漂亮，但有毒。”
团队肃然点头。
珍妮弗在旁边微笑。
伊万这套安全教育做得很好，既建立了威信，又为后续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提前打了预防针。
“说到植物，”主厨安德烈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我看了资料，西伯利亚有几种特有的浆果：云莓，岩高兰，越橘……还有药用植物，人参，雪莲。这些风味很独特，我想实地看看它们的生长环境。”
“明天就去。”伊万说，“我知道几个地方，浆果品质最好，而且安全。”
“安全？”马库斯问，“采浆果也有危险？”
“有熊。”伊万言简意赅，“熊也爱吃浆果。碰上正在进食的熊，不打扰它，它一般不理你。但如果惊吓到它，或者挡在它和食物之间……”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了。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珍妮弗适时打破沉默：“所以我们需要伊万这样的向导。他懂得和这片土地上的所有居民……和平共处。”
伊万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
……
当晚，团队下榻在一个小村庄的民宿里。
说是民宿，其实更像是几间加固的木屋，有暖气，有热水，已经是当地最好的住宿条件。
晚餐是传统的西伯利亚菜：熏鱼，鹿肉汤，黑麦面包，还有越橘酱。
安德烈每样都仔细品尝，在笔记本上记录风味特点。
“烟熏味很重，但不呛。用的应该是云杉木，低温慢熏。”他分析，“鹿肉汤的鲜味很纯净，没有多余调料，就是肉、根茎蔬菜、盐和香草。”
“因为这里物资有限。”伊万说，“人们用最少的调料，让食材本身的味道说话。”
“这正是我们想找的。”安德烈眼睛亮了，“纯净，原始，有力量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