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世权倾朝野,最终为的不就是这些。
谢渊拿着奏折拍了拍手,不行,他也得送些补气丸给王怀元,免得老小子觉得他们谢家儿子比当爹的懂事。
回了自己的院子,立在窗边。
谢珩望着院子里枝繁叶茂,含苞待放的广玉兰。
前世,陛下还挺喜欢那花的,待开了配着那些香料应当能做安神香。
“主子。”心腹侍卫影一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嗯。”谢珩恍然从发呆中回神,都被毒酒杀死了,还想着给别人做安神香,他怕不是着了魔。攥紧了手中的匕首,若是得了空他定当宰了那只小兔崽子。
见谢珩应声,影一继续低声问道:“江南之事……是否要属下派人暗中……”
“不必。”谢珩打断他,指尖轻轻敲着窗棂,“陛下既然想玩,本官奉陪便是。”他转过身,眸色深沉如夜。
“去查查,王怀元近日是否与宫中有过接触,陛下近身伺候的人,有无异常动向。”他需要确认,萧璟的“重生”到了何种程度,是只有模糊记忆,还是如他一般,洞悉前后数十年的风云。
“是。”心腹退下后,谢珩走到书案前。
指尖从他前世事必躬亲,才画出的江南水系图上面略过,谢珩眸子有些黯然。如今,却无法亲自施展。
收回手,他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陛下,你以为截断我这一条路,我便无路可走了吗?
未免太小看我了。
谢珩坐在书桌前,一只手捏住右手宽大的袖子,研磨下笔又开始写新的奏折。
漕运、边关贸易,以至工、商、士、农……各个方面只要是他想得到,他都一一写了出来。接连半个月,他每天送上去一封。
第一日,“空谈误国,此事容后再议。”
第二日,“时机未至,再议。”
第三日,“待朕查证。”
第四日,“爱卿辛苦。”
……
再到后来,就彻底不回他了。
谢珩险些气极而笑,指节凌乱地叩着案几。他写的那些奏折有些是良策,有些毫无根据,有些甚至存在隐患。
投向水面的一粒粒探路石,都石沉大海。
萧璟就没有看过那些东西!
还真是如同上一世一样“顽劣”。
许是觉得不能一直这般疏离冷待,如流水般的礼物、奇珍异宝又从宫里送进了谢珩的院子。
谢珩冷眼望着满室箱奁,眸中波澜不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