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不甘心,所以他难过。
撕心裂肺地痛楚在心底蔓延,塞缪尔倚靠着陪伴自己多年的机甲,像是和老友交谈一样,诉说着自己很少对雄虫表明的爱意。
“我还没有告诉他,我好爱好爱他。”
“我还没有告诉他,他是我遇到过最好的雄虫,他把我从黑暗的高塔里救了出来。”
“我真的,真的不甘心……”
“我还没有光明正大的和他结婚,我们还没有举办婚礼……”
“温斯洛,他,喜欢什么样的婚礼呢?”
“我有很多很多的钱,他喜欢什么样的婚礼我们都可以举办……”
“但是如今,好像没有机会了……”
“……”
第四周,塞缪尔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精神海的污染进一步加剧,已经到了被温斯洛精神梳理之前污染损坏的程度了。
第五周……
塞缪尔依旧倚靠在并肩作战的机甲旁边,抬头,看着荒星上难得一见的黑天,默不作声。
他的精神海污染已经到了极限了,现在就连缓慢的思考,都显得困难无比。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做什么,只是倚靠着机甲的壁,抬头仰望着这一个多月来,第一次出现的星空,眼角渐渐变得湿润。
他的视线逐渐模糊起来。
是因为什么?
因为精神海污染……还是因为眼泪呢?
他思考不出结论。
他好像在等一个很重要的虫。
他,等到了吗?
好像没有等到。
漫天璀璨的星空之下,荒凉星球的岩石上,黑红机甲的旁边,一只黑发军雌,渐渐闭上了眼,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嘴角,还扬着一抹笑意,但是一滴泪水,却悄无声息地从眼角落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又迟到了
——
第64章获救
“塞缪尔,醒醒。”
一道熟悉的、带着焦急的声音传进塞缪尔的耳朵里,唤醒了他的一丝清明。
猛烈的求生欲突然爆发,他艰难地尝试睁开双眼。
灌了铅一样的眼皮费力地抬了几次,才缓缓睁开,但是眼前依旧是模糊的。
一道蓝色的身影在他眼前晃了晃,但瞳孔已经失去焦距的塞缪尔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看清对方。
是出现幻觉了吗?
眼前的这个身影,好像……温斯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