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栗用钥匙打开宿舍门的时候,王意舒正站在门口,双手叉腰,一副要审犯人的架势。
“你终于回来了!”王意舒一把拉住礼栗的手臂把她拽进屋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让我看看,磕哪了?严不严重?有没有缝针?”
“没缝针,就贴了块纱布。”礼栗被她拽得一个踉跄,书包带子从肩膀上滑了下来,她重新挂上去,平静地说,“别大惊小怪的,就是磕了个包。”
“磕了个包能让你在校医院躺那么久?”王意舒一脸的不信,“你是不是又硬撑了?你每次受伤都说不严重,上次崴了脚也说没事,结果第二天肿得跟馒头似的。”
另外两个室友也在,周宁正在书桌前对着电脑改简历,听到动静转过来看了一眼,赵予安戴着耳机在打游戏,完全没注意到屋里多了个人。
礼栗走到自己的床位前,把书包放下,从侧兜里掏出那袋药放在桌上,然后又从书包里拿出水杯喝了口水。
王意舒靠在旁边的床柱上看着她,眯着眼睛说:“谁送你去的校医院?”
礼栗放下水杯,说:“护士说是一个男的。”
王意舒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嘴角压都压不住地上扬:“哦~路过的一个男生救了你。”
礼栗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收起你那副表情。”
“我什么表情?我什么表情都没有啊。”王意舒装模作样地摊了摊手,眼神里的八卦之火已经快把整个宿舍点着了,“你就不好奇那个男生是谁?长什么样?哪个学院的?他为什么刚好路过?为什么刚好接住了你?为什么还帮你交了医药费然后默默离开?这不就是…”
“巧合。”礼栗打断了她,“就是一个巧合,别想太多。”
王意舒被噎了一下,不太甘心地说:“你就不能有点好奇心吗?万一是个帅哥呢?万一是个单身帅哥呢?万一是你的命中注定呢?”
礼栗面无表情地说:“我的命中注定是论文、毕业证和工作。”
王意舒:“……”
周宁在那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转过身来看热闹,赵予安终于打完了一局游戏,摘下耳机茫然地问:“怎么了?谁写论文了?”
没人理赵予安。
王意舒叹了口气,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礼栗,你知不知道你这张脸长在你身上有多浪费?”
礼栗正在拆药袋子的动作顿了一下,想了想,很认真地说:“我的脸长在我身上不浪费,因为它本来就是为了让我能看见东西、呼吸、吃饭才长在那里的。”
王意舒:“……”
周宁:“哈哈哈哈哈哈!”
赵予安:“所以到底谁写了论文?”
宿舍里的气氛因为这个插曲轻松了不少,王意舒虽然八卦之心不死,但也知道礼栗这个人在这方面是块铁板,踢不动的那种。
她转了话题,问了问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礼栗就简短地说了自己从树上摔下来被人接住的事情,省略了所有可能被王意舒拿来大做文章的细节。
“所以你真的去爬树救猫了?”周宁露出一个敬佩的表情,“你也太勇了吧,那树看着挺高的。”
“不高。”礼栗说,“是我太菜了,下不来了。”
“那只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