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芜学姐家的院子繁花似锦,而司祐家的可谓寸草不生,两方被辟出来的树池,连一粒土都没有,此时积了水,雨雪落下来时,冒出朵朵痘花。
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来他家时,她望着光秃秃的庭院,问过他怎么不种些花花草草。
司祐说懒得打理。
哀绫猜到了,于是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司祐他对什么都意兴阑珊,连对他们几个好友都带着几分倦怠。如果不是见识过他沉溺性爱的样子,哀绫会怀疑他看破红尘想出家了。
司祐掐着点下了楼。
哀绫刚收起雨伞抬手要敲门,门开了。
心跳有一瞬暂停。
他的视线落在她手中,语气淡淡的:“衣服。”
哀绫回过神,眼眶微微睁大,懊恼道:“啊,放在墙边忘记了。”话音未落,便转身冲进雨里。
细雪潲过发丝,积水溅踏裤脚。
司祐浑然不觉自己皱了眉。
很快,哀绫抱着纸袋回来了,小口喘着气:“抱歉,还是湿了。”
“给我吧。”他伸手。
哀绫递给他。
司祐接过,一道收回视线。
哀绫会意,忙说:“等等!除了衣服,我还想谢谢你。”每次说长句,哀绫的语速都特别慢,咬文嚼字般的。
司祐抬眸:“谢什么?”
“梁芜学姐告诉我,是你托她教我德语的。”哀绫按了下因奔跑,有些错位的发箍。
司祐轻抬下巴,点了下头。
哀绫无比真诚地道谢:“谢谢你。”
司祐这次连眼皮都懒得动了,明明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哀绫却觉得他现在开始不耐烦了。
她的心情本就低落,司祐的态度,令她稍许平复的心情又跌落谷底。
她抿了下唇,后退半步,轻声:“那,再见。”
司祐目睹她转身,打伞,就要重新迈进雨里。
忽然开口:“除了这些,你对我就没什么想说的?”
哀绫脚步一滞,回头,低低说:“有。”
心跳,一下,一下,抵着肋骨,撞出闷而急的回声。
但司祐根本没有给她细说的机会,他伸手把她拉进门内,压在玄关处的置物柜上亲吻。
他的动作很强势,但他的力道很温柔,左手捧着她脸颊,右手解她的衣服,呢大衣太好解了,扯开腰带就整个敞开了。
身上一轻,哀绫瑟缩了一下。
于是被他轻而易举地占住口舌,连呻吟都变得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