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教了。”说着，她直起身子，给寒池做了个揖。
“你！”
他面皮火辣，一口气激上来直冲灵台，眼前天旋地转，最后竟憋出一口血来。
全靠紧撑住夷骨剑，才勉力稳住身子。
烟波见他的样子骇人，当即住嘴，哒哒跳上他膝头探查气息。
眼前的一张脸庞分外憔悴，如冰砌出来的落难神祇，脆弱的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他长眉微拧，紧闭眼皮下的睫毛不住打颤，像蝴蝶振翅扇动出的残影。
烟波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估摸对一个病患来说，自己下嘴是有些重了。
正欲询问寒池的情况，却见他一只手臂抬起，虚弱的阻止道：“神女若不能慎言，便不要开口了。”
“放心，我是来关心你的呢。你好些了吗？”她一脸关切的问。
好个屁！
寒池偏过头去，此时他见不得她。
“我只想再问上神一个问题。”她绕到寒池眼前，极为认真的拽住他的衣袖。
他勉强撑着眼皮，警惕的盯住她。
“你对我…就没有什么别的话想说的吗？”那双狐狸眼眯了起来。
“什么话？”
“现在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我想听上神的心里话。”
见寒池茫然，烟波柔声诱导道：
“我并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你不惜弑神也要助我护住御炎珠，将自己伤成了这样，到底是为了什么？”
说吧，等寒池向她尽诉衷肠之时，她的拒绝才会完成最漂亮的还击。
什么本心，什么她单相思，每一个被寒池所迫应下的字，她都要让他感同身受的吞回去！
寒池已无暇去管她怎么突然换了副面孔，轻声道：“我答应过你，不能将御炎珠交给旁人。”
烟波磨了磨后槽牙，耐心道：“可你为我挡下白玄的一击，甚至被下了血咒，这远远超过了照拂的本分，我无法不在意！”
“他早将我视为仇敌，与你无关。”
他心头一暖，渐渐放松下来，瞥向她毛茸茸的脸庞。
虽然美人面化为狐狸脸，但那双琥珀做的浅眸他再熟悉不过，现下，在这汪蜜色中，盛满了殷切与怜惜。
在和神识对战之际，她就是这么看向他的。
电光火石之间，寒池福至心灵，从昏昏沉沉的虚弱中惊醒了。
她不该这么看他的。
方才她说本心要用本心来换，她不愿独自己一个交出，莫非……
如醍醐灌顶，他脱口而出：“柳烟波，你在向我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