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画皮鬼。”寒池打断了还在耍嘴皮子的两人,“他要遮掩的也不全是尸臭。”
“还有神气。”
“你说什么?”烟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忍不住拔高声调:“你跟我说那玩意是神?”
“还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只是,我确实感觉到了。”寒池双唇紧抿,眼底晦暗难明。
游散子连忙从袋中翻出五眼轮盘,五只妖眼怒目圆睁,瞳仁直勾勾地盯着虚空。
烟波啧啧称奇道:“那就更奇怪了,不愿直接化形,偏要自找苦吃又闷又臭的套人皮,受凡人身子所限,大半法力也使不出来,这是干嘛呢?”
说到此处,烟波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她忙对游散子道:“道长,你闻到他身上气味了吗?”
游散子已经放弃对知识的渴求,干脆的摊手道:“不论是香还是臭,我啥也没闻到。”
寒池点点头:“做到这种程度,僧侣方士是察觉不到的。”
“他不愿被人察觉一丝破绽。”烟波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仿佛忽然抓住了什么,加重语气道:“说明他要以人的身份,完美无瑕的当黄佩京。”
见这一男一女都赞同这个定论,黄佩京坐不住了,围着二人飞来飞去的絮叨:
“仙姑这不对啊,我虽然是黄氏子侄,可无权无势,家境贫寒,全靠叔父接济,如果妖怪想寻个富贵公子托生也不该是我啊?”
“唔。。。”烟波认真思索片刻,道:“也许只有黄郎最容易上当吧。”
黄公子气绝倒地。
她脑海中的脸又一闪而过。
那东西的手段足够骗过人类,可若不只有人呢?
寒池道:“也许问题的根源还是在九阴山。”
他转头提醒游散子:“道长,他并不是因为我的威胁才退让的。”
说到此处,瞳仁微微缩紧:“他显然认得棘尾的拂尘。”
电光火石间,游散子如醍醐灌顶,忍不住“啊”了一声。
见黄佩京仍一头雾水,为他解释道:“公子有所不知,前些日子九阴山上有一伙妖邪被我们杀灭,这拂尘正是从为首的蛇妖棘尾手中缴来。如果推断的没错,它应当就是那日追赶你的绿色蟒精。”
“而府里的那位能认出拂尘,说明他与九阴山的妖邪有关,公子又是在九阴山遇的害,恐怕这一切并不是偶然。”
那一晚诡谲的山林和自己残败的脸重合在一处,让黄佩京终于将一切串联起来,顿时毛骨悚然。
难道说,他不是因为好色倒霉才遇上了妖精,而是早已被妖精盯上,注定要死!
那大伯父一家,更是在劫难逃!
“公子安心,他煞费苦心顶替你入府,便不会立即杀害你伯父一家。”寒池看出了他的心思。
黄佩京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还没高兴起来,又听烟波道:“但是黄郎以后得睁着眼睛睡觉了,万一被那鬼东西知道你还在,上刀山下火海也会来追杀你的。”
黄佩京身子晃了晃,两眼一翻,倒在德安旁边,主仆两个昏迷的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