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无越把手中的内丹扔给他，“这是你的奖励。”
“你这个贱人……”
莫毅跪倒在地，眼睛中布满了血丝，眼神恶毒地盯着眼前的温无越，“我要杀了你！”
说罢，他拼尽全身的妖力，挣脱开黑红雾气的束缚，捡起一旁的长枪，猛地朝温无越七寸所在的地方扎去。
浮光比他更快一步，一手扼住莫毅的灵脉，一手玩弄着掌中的内丹。
稚嫩童音中透着一股天真的残忍，“老爷爷，你要伤害我爹爹嘛？”
“不可以哦，不能伤害我爹爹。”
温无越冷冷看着垂死挣扎的莫毅，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纸条。
五叔，我近日暂时居于越地江家，族内若有紧急要事皆交予你处理。
寻奚留。
越地江家？
姐姐生前消失的地方……
温无越漠然掀起眼帘，眼中晃着跃动的火光。
纸条在指尖处的那簇灵火中逐渐化为灰烬。
一只小雀慢慢飞进了宗祠内，在大堂内绕了几圈后，稳稳停在青年的手指上。
温无越原本冷漠的眉眼忽然融化成一汪春水。
他拨动小雀的羽翼，小巧的鸟嘴中吐出少女那熟悉的嗓音。
只是她还未说完，便被什么东西给打断了，没能录到最后一句。
温无越低低笑了一声，柔柔出声道：“师妹，我这就回……”
“呃……”
他说得过于入神，以至于没发现，身上距离七寸不远的位置插|着一根细细的竹篾。
温无越小心地把小雀收入怀中，回首，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地上睚眦欲裂的莫毅。
随手拔出那根竹篾，扔至一旁，“莫毅长老，看来是你自己选择了不想留个全尸呢。”
天将将亮，连檐下前来过冬的燕鸟都还未醒，报更鸟的咕咕声准时响起。
“咕咕咕———”
耳旁响起报更鸟的响声，姚念芸不舍地从臂弯处抬头。
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额头上带着几道深深的红印，睁着欲开不开的眼帘。
书桌上原本乱放的纸张与散落一地的木屑皆是收拾妥当，整整齐齐地堆放在一边。
有风从窗外灌入，冻得人直哆嗦。
姚念芸被风吹得神智都清醒了些，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衣裙，却是发现背后盖着一张毛毯。
是师兄回来了？
不止是她身上盖了一张毛毯，连嗣灵身上亦是盖了张小被子。
此刻睡得正香，粉色的小巧鼻尖处还冒着个小水泡。
姚念芸收好身上的毛毯，抬眸环顾四周，“师兄？”
没人回应，周遭安安静静的，只有檐下冰柱滴水时发出的“滴答滴答”声响。
书桌旁的美人人偶依旧是规规矩矩地端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