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黑暗中坐在床沿上慢慢醒神，睡前那个突如其来的谈话仿佛蒙上了一层模糊的滤镜，让他怀疑那是自己的臆想。
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他没有开灯，起身穿上外套。打开房门的一剎那，灯光和声音倾泻而入，打破了黑暗与不真实感。
人大概都是向往光明，他不由朝着灯光与声音处走去。
“这么难吗？”熟悉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伴随着规律的切菜声，“我还以为跳舞好的什么舞种都能搞定呢。”
“问出这种问题你好意思吗，亏你还是娱乐公司老板。”奚艾吐槽的声音清晰有力，“哦对，对你这种四肢不协调的倒是什么舞种都一样，都一样的难。”
“安静吃你的胡萝卜，晨希有嘴让他自己说。”
“不同舞种的发力方式和律动不一样，所以不同的舞种对舞者的要求也不一样。有些舞种间还有些共通性，但是这次这首歌完全没有。我们也想过对舞蹈进行改编降低难度，但是舞台呈现的效果就会打折。”
丁晨希的声音有些低落：“选手们也不愿意这样，每天都练到半夜，效果却一般。”
“哪首歌啊？把你们难成这样？”
丁晨希将舞蹈老师的教学视频点开，姚舒晴停下切菜，探身过去看。
夏侯青看到她的脸上依次呈现出好奇、认真、怀疑的表情，最后转为欲言又止。
“这不就是芭蕾吗？”
刚被封口的奚艾忍不住再次开口：“因为是芭蕾所以难啊，这些小姑娘都没学过芭蕾，芭蕾又是最考验基本功的。”
丁晨希在一旁点头附和。
姚舒晴将菜刀往旁边一放，叉着腰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我不是说芭蕾简单，我是想说小屋里不就有个现成的芭蕾舞蹈家吗，晨希没法在这方面帮助选手们，那就去拜托她帮忙啊！”
丁晨希缓缓地张大眼睛：“还可以这样？”
“你不就是导师吗，请个朋友当助教有什么不可以的。”姚舒晴敢肯定，《pick7》节目的导演一定很乐意热门综艺女嘉宾出现在他的节目里，专业适配自带热度还不用给通告费，是半夜想起来都能乐出声的那种乐意。
现在唯一需要确定的，是沈杏想不想去。
想到这里，姚舒晴不由看向门口，这个点其他人也该回来了。然后这一看，就看到站在角落里的夏侯青。
姚舒晴倒抽一口凉气：“你的小说取材已经偏恐怖灵异了吗？如果是的话你成功了。”
态度一如既往。夏侯青觉得睡前听到的话可能真的是自己的臆想。
奚艾和丁晨希顺着姚舒晴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夏侯青揉着额头往沙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