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岚云在心里反复默念着这个词。
这个词一出，她脑海中便跳出来一个答案。
会是他吗？
看似匪夷所思的事，好像在这一刻都成了闭环。
还不等她思索明白，唐悦又继续开口，“这个外界的压力，盛东庭短暂地跟盛斯曜没有开火。”
“毕竟公司要是完了，他也彻底完了，再然后就是震惊所有人的顶级公关，这个消息一被压下去，盛东庭便又开始行动，制造车祸让盛斯曜躺了2年。”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车祸的事我不清楚，你不用问我，我唯一能告诉你的事，是出车祸那天他和盛夫人吵了一架。”
听到这，季岚云不悦地拧起眉头，“唐悦，你不必什么事都往妈身上引，你以为你的话我会全信吗？”
被揭穿，唐悦也不装了。
“我只是想告诉你，盛家人都一样的虚伪，而你作为盛家的一员，也是一样的。”
“你会调查得这么勤快不就是因为你也是受害者？如果你没有参与其中，你还会去刨根问底吗？就像煤矿爆炸案一样，你怎么不去为那些人伸张正义？”
就算今天迫不得已在这跟季岚云坦白，唐悦也依旧讨厌她。
这点，从不会变。
既然她没有什么好下场，那在死前，一定要恶心她一番。
“我可从没说过除了盛东庭以外，其他人是凶手，但你扪心自问，将消息压下来这件事，跟他们拖得了干系吗？这就不叫罔顾人命？”
“在利益面前，人命又算得了什么，不是害人的才叫恶，这些人推波助澜，一样不可饶恕。”
半晌后，季岚云突然嗤笑一声，“唐悦，你得到如今的下场不过都是咎由自取罢了。”
“你仇富不过是因为你不是这里的一员，别人或许有资格说这些，但你哪来的资格说？你明明可以过好自己的一生，可你偏偏要自甘堕落。”
“我想向上爬这有错吗？！”这句话似乎戳中了唐悦的心，她猛地站起来，冲着季岚云嘶吼。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是厉害，可以麻雀变凤凰，但你知道从山里出来的人，大多连努力上进的机会都没有吗？！”
“如果能平安活着，谁不想要，我不想吗？我当然想，可现实对我一点都不公平！”
唐悦的眼底浮现着阴狠。
她嘴角挂着诡异的笑，“我恨这个世界，可同样，我又深爱着它。”
渐渐地，她眼角滑落几滴泪。
要是可以，她也想带着儿子过美好的生活。
“唐悦，事到如今，你还是没有意识到问题的所在。”
季岚云面无表情，眼底无波无澜，“虽然你出生在大山，可你还是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大学，哪怕这个学校并没有那么顶尖。”
“可你依旧顺利毕业，你也许是进不去盛氏，可在这之前，你被心然科技录取，当时的你看不上这个公司，现在的它已经上市，身价翻倍。”
“如果当时你肯努力干，你现在应该已经凭自己的劳动过上好日子，你的人生已经超越了很多人，可你不满足，害死你的，是贪心。”
字字诛心。
一句句话都捅在了唐悦的心窝。
那是她走过的路，她怎么会不清楚。
正是因为清楚，她的心才会如此之痛。
如果当初她选择的是另一条路呢？
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可到了现在，她还能说什么？
一切都晚了。
“我后悔有用吗？还是说我忏悔，你就会放过我一条生路？”
唐悦猩红着眼抬起头，眼底浮现着隐隐的恳求，“我认识到了错了，可我儿子还小，我想他的人生中能有妈妈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