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秦芙感觉憋气。
她并不在乎口舌，“人言可畏”四个字，在她这儿都不算事儿。
只是想到顾以安要来真的，她全身上下都在发麻……那感觉就像，小时候胡乱涂抹的暑假作业，被老师选中要批改了一样，哪哪都不对劲。
“有病……”
她握着鼠标，在电脑上胡乱移动。
半晌过去，鼠标找不到家，她的心也迷路了。
又熬了半个小时，秦芙实在忍不住，收拾好包逃走。她偷偷摸摸，前脚刚迈出大办公室的门，就被前台田晓洁叫住，
“秦律？”
这个称呼太正式。
秦芙预感到是公事，她挺得笔直，看向田晓洁。
前台附近，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女孩梳着高马尾，牛仔裤外搭小风衣，看上去是个在校生。
秦芙走近。
她发现女孩眼底蕴着一层淡淡的寒意，和这个朝气蓬勃的年龄不相符。女孩和秦芙对视，眼底忽然闪了一下，露出崇拜的颜色，
“你就是秦律师？”
她眼眶微红。
秦芙点头，
“嗯，我是秦芙。你找我有什么事儿么？”
田晓洁简单介绍了一下，女孩叫林薇，是京城师范大学的大学生。她见过一个单亲爸爸，带着自己的小女儿，给秦芙送锦旗的报道。秦芙不顾自己的安危，面对歹徒时，牢牢地把小女孩护在自己身后。
当时，她就觉得秦芙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你能帮小女孩挡刀，我很佩服你。”
林薇眼里满是憧憬。
……
秦芙脸色泛红，那一刀原本就是扎自己的，自己保护好李萱萱，只是出于保护弱小的本能。
“林同学，你找我，不会是要采访我吧？”
秦芙笑着岔开话题。
“那件事过去太久了，也没有必要重新提起。我想，换做任何一个人，当时都会那么选择的……”
秦芙侧身，用肢体语言告诉女孩，自己还有点急事儿要走。
林薇连连摆手，
“不是不是。我不是校刊的记者，我只是想委托你，做我的律师。”
-
小接待室。
秦芙给林薇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林薇，
“你遇见什么棘手的事情了么？”
林薇接过水，放在手中不断的摩挲，甚至发出咔咔的声音。秦芙看向她，她下颌紧紧绷着，唇线笔直。
“没事，放松些慢慢讲。”
秦芙打开窗户，让风噪声进来。
没一会儿，林薇放松了些。她看向窗外，春风轻轻拂过她的发梢，她的声音变得沉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