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元却大笑起来，有些疯魔。
他成功了。
他看向顾厌生的眼神充满了莫名的赞赏与成就感，这可是他一手塑造的魔尊啊。
不妄他当初费心费力、回环曲折让她知晓牵机精魄，又让那逍遥子戳穿她。
他极尽温和，循循善诱：“好孩子，杀了这些伪君子，覆灭了这天下，你就会得到你想要的。”
我不能做到的事情，你便帮我完成吧。
“我想要的？”顾厌生钳住他脖颈，一点点收紧，危险道：“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我，我自然，知道。”昆元忍着窒息，艰难道：“你想，要救，你师尊，可是，你师尊那具身子，早，早就破败不堪了。”
“哦？你还知道什么？”
“你要救他，为，为他塑造，仙躯。”他扯出一抹得逞的笑：“我没猜错的话，你如今在找的东西，是，准提宝心，与离恨幻心，是也不是？”
沈奉雪伤的是身躯，即便灵魂安然，那具身体也不能撑多久了。
顶多半年光景。
何况他早就伤了神魂，整个神魂虚弱破碎，如今只是堪堪稳住不散而已。
上一次，她能够血祭收集他的魂魄，令他起死回生。
这一次，即便能再来一次，他的身躯也不能承载了。
甚至连夺舍都不能。
不契合的身躯出现的排斥反应，足以摧毁他那脆弱的魂魄。
只有为他塑造出一具完全契合的身躯，再慢慢温养魂魄，才是唯一解。
“是又如何？”顾厌生冷然道：“难不成，在你手上？”
她松开手，将他狠狠掼在地上。
昆元狼狈的喘息。
顾厌生俯下身，一脚踩上他的脊，令他不能起身。
她眼底冰冷，像是淬了寒冰，语气却很是柔和道：“交出来，饶你不死。”
这一瞬间，昆元感到了一丝战栗。
他敏锐的感知到，此时若是他交不出来，会真的死。
可他不怕死。
只是现在还不能死，他要亲眼看着这个世道覆灭。
看着那些伪善之人一一消失。
顾厌生看他突然升起的庞然怨恨，漠然道：“既然不说话，那就死吧。”
她手中聚起一团魔气，猛然朝他拍过去。
“阿九！”他骤然出声。
一道黑影骤然出现，接住了她的魔气。
是魔。
顾厌生微微挑眉，看着那张白到能看清细小血管的脸。
她好像，见过这张脸。
在她的梦里。
不，在索离山，她也见过。
见她出神，阿九虚晃一招，趁她侧身，化作黑气裹走了昆元。
顾厌生站在原处，盯着消失的那处，眼神晦暗不明。
“顾厌生！竟然是你。早知你今日如此，当初你入门时就该直接清理门户。”一道声音，咬牙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