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翊珩摘下眼纱,道:“儿臣携太子妃,来告诉父皇一个好消息。”
“只是,今日早朝这般热闹,出乎孤的意料。”他缓步走到百官前列,淡淡看着他那些兄弟们,“二哥竟然来上早朝,真令孤意外。”他将目光从夜振贤面上移到夜振端面上,“五哥也来了,倒是稀奇。”旋即他将目光移到夜峥墨面上,嗓音清冷,“老七尚未封王,来早朝有些不合规矩吧。”
夜振贤、夜振端与夜峥墨相互对视,狐疑猜测各种情绪纷至沓来。
眼前的夜翊珩好似能瞧见,这是怎么回事?
夜翊珩不会他这些兄弟变幻精彩的神情,往前又走了几步,对着皇帝拱手:“父皇,不问儿臣有何好消息么?”
夜翊珩这般举止令在场之人震惊不已。
皇帝更是惊得瞪大浑浊的眼,直直盯着夜翊珩的眼神,他的眼神淡漠,带着睥睨天下的冷傲,令皇帝心惊,甚至隐隐胆颤。
一时间皇帝不知如何接话。
郑丞相眼风扫向自己的人,旋即有人出列:“大胆废太子,无召不得进朝堂之地!”
夜翊珩忽地笑了:“不知尔等以何缘由废孤?”
皇帝这才眯起眼:“阿珩,你的眼睛……”
夜翊珩又笑:“父皇,让儿臣猜猜,父皇大抵以儿臣失明为由废了儿臣的太子之位,对否?”
此问一出,旋即有不少大臣出列。
“你既失明,那自然当不得太子了。”
“适才皇上已亲口将废太子口谕下了。”
夜翊珩闻言失笑:“口谕,那便是还未下圣旨,更未公之于天下。”他对着皇帝作揖,道,“父皇,儿臣今日来此,是想告诉父皇,儿臣的眼睛已然复明。”
阴阳调和
此言叫皇帝捏紧了龙椅扶手。
“阿珩,你这眼睛失明几年,如何忽然就好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夜翊珩行走自如地走回黎语颜身旁,牵起她的手,朗声道:“此事还需多谢父皇,谢父皇在去岁时将颜颜赐婚给儿臣。”
“此话怎讲?”皇帝问着,心底暗想几年前曾经下的毒,缘何在如今失效?
夜翊珩将皇帝神情收入眼底,面上无波无澜。
颜颜麟卿阁阁主身份不能暴露,老头既然问起,他自然要给个由。
脑中一转,遂道:“儿臣曾听世外高人说起,娶到对的女子,阴阳调和眼疾会治愈。当时儿臣不信,成婚后眼睛越来越好,到今日彻底能瞧见了。”
听到这话,黎语颜一惊,旋即适时地露出羞赧之态。
此人真会胡诌!
她在他手心挠了挠,反被他用力捏了捏手。
夜翊珩此言更叫在场之人惊诧,原先还有不少人怀疑,他没有隐疾的传言是为了保住太子之位。
如今听到眼疾治好的缘故,先前怀疑夜翊珩还是有隐疾的,纷纷相信他确实是没有隐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