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着同情的心情注视风翎，说道：“一定很艰难吧？”风翎点头，表情很认真，“确实艰难，刚去的时候，女学员不好意思打我，怕打疼我，男学员也不打我，觉得打女人很没面子，我坐了一星期冷板凳，一分钱没挣到，后来我就去打擂台，把俱乐部每个人都打趴下，他们终于舍得打我了。”
裴仙珏一时无言以对，心想：我说的艰难，并不是这个艰难……
风翎对这个话题似乎很有共鸣，话也比平时多，又接着说：“当陪练真的很艰难，要让顾客打得爽，又要掌握节奏避免自己受伤，而且不能一直挨打，否则客人会腻，需要有技巧地躲避，调动顾客情绪，等到对方火急火燎了，再装作不经意间露出破绽，让对方击中，总之……需要放水，还不能被人发现自己在放水，很难的。”
裴仙珏眼角抽抽，“……是挺难的，怎么没想过换一份工作？”
风翎耸了耸肩，“不知道换什么工作，现在就业率那么低，找工作也不容易。”
包子说：“以翎姐的身手，找一份保镖工作肯定是没问题的。”
风翎立即摇头，口吻里带着嫌弃：“做保镖不得24小时围着雇主转？我做陪练按小时收费，每周只去三四次，每次只打几个小时，剩下的时间爱干嘛就干嘛，比当保镖舒服。”
包子：“…………”
这话他不知道该怎么接。
三人正在休闲区这边聊天，几名服务员端着茶水路过，进入前方会议室的大门，似乎在布置会议室。
“应该快开始了，我们先进去吧？”裴仙珏起身道。
“好。”风翎也站起来。
三人走进会议室，里面的空间非常开阔，摆着大到离谱的会议桌，能坐下五六十人那种尺寸。
服务员在桌上摆了名牌，每个位置上都有一份茶水，和一份会议文件。
风翎和裴仙珏、包子三人的座位是挨在一起的。
风翎找到座位坐下，拿起会议文件看了眼。
1，听取玉泉分局裴副队长关于三清山迷宫的情况汇报；
2，讨论三清山迷宫攻破后当地的治安与稳定方针；
3，对迷宫可能会造成的安全隐患及对应解决方案，广泛征求意见。
4，各部门加强协作以应对……
风翎：“…………”
不行，现在就开始困了。
她心中感慨：国家将监察员分成战斗型和协作型，真是明智之举。
风翎一目十行，正想把这些装不进脑子的文字忽略掉，忽然看见“猎手”这两个字。
她微愣，又看一眼。
这是会议计划的最后一条：讨论猎手全民化给经济发展带来的影响。
“猎手全民化？”风翎扭头看裴仙珏，“和猎手联盟计划是一个东西吗？”
裴仙珏微微拧眉，迟疑地回道：“我以为这个计划至少要等到下半年才会提出……”
她望向会议室里还在摆放茶水的服务员，压低声音对风翎说：“猎手联盟计划现在只有一百位猎手，如果这一百个人能够在对抗异种的战斗中起到良好示范，给社会带来积极影响，那么猎手联盟计划就会继续推广，从一百位扩张到一千，一万，十万……也就是，猎手全民化。”
裴仙珏解释完，轻轻抿了抿唇，语气带着几分慎重，问风翎：“对于这件事，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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