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处理一些事忙到很晚这才在教室补觉的陆璟恒一时还不太清醒，又或者不愿清醒，紧紧抓着手里纤细的手腕不愿放开。
陆璟恒亲近不舍的样子和熟悉的称呼让颜诺心中酸软，见老师已经进来了，颜诺只好在陆璟恒身边坐下。
握住手腕的力量渐渐被松开，颜诺亲眼看着陆璟恒低垂的眉梢由亲切变得冷漠疏离，再然后，他的手被彻底放开。
陆璟恒眼中的疏离和排斥让颜诺不敢再看。
有些苦涩，收回手放回腿上，拘谨的坐在旁边，颜诺突然觉得此刻的自己像个小丑，低垂的眼帘微颤，在陆璟恒质问前悄声解释着：“奶奶做的山楂糕，让我带给你。”
其实是他和奶奶一起做的。
停在颜诺身上的目光瞥了眼桌面上的纸袋，低声嗯了下，便没再说什么。
陆璟恒看着身边低着头的颜诺心中很不是滋味，颜诺应该没发现，他自己其实是怕他的，不敢和他对视，不敢靠他太近，待在他身边会不自在。
不过也是，现在的他对颜诺一点都不好，还很凶，一般的人都受不了他，更何况是只接触过他伪装温柔一面的颜诺。
因为颜诺不敢看他，那双暗色的黑眸软了些，触碰过颜诺的手掌握成拳，像是要留住那细腻温软的触感：“替我谢谢奶奶。”
过一会又说到：“这节课的老师很严，你最好别在上课期间出去。”
陆璟恒说了假话，大学的老师其实都不太管课堂纪律，而且他们这节课是个选修课，就更不重要了。
颜诺却不知情，不过他认为在老师讲课时离开确实很不礼貌，便点了下头表示他知道了。
颜诺的坐姿一向很端正，像是幼儿园里的小朋友，不过小朋友不会一直低着脑袋。
“颜诺，你不敢看我。”
磁性好听的声音低缓的陈述事实。
“没有”，颜诺继续盯着腿上的手掌，他不是不敢看陆璟恒，他是不敢看那双对他冷漠的眼睛。
陆璟恒深深看了眼身侧的人儿，眼神复杂。
收回视线，把自己面前没有打开的课本推到颜诺面前，还有一支笔。
“抬头，看黑板，帮我记笔记，不想记就随便写写画画。”说完也不在乎颜诺的反应，又闭上眼趴下了，他很困，脑子里晕晕沉沉，但却没睡，只是闭着眼休息。
不一会，耳边传来翻书声，还有沙沙的写字声，心脏忽的一软，然后是闷闷的疼。
呼吸间隐隐飘散着熟悉的浅香，陆璟恒知道那是颜诺身上的味道，像洒满阳光的花田，温暖甜蜜，让人上瘾沉迷。
以前他最喜欢靠在颜诺身上，闻着那好闻的味道听他讲话，也会让颜诺穿他的衣服，衣服上残留的香气很淡，却胜过任何一支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