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妍立刻跟在她身后。
她们走出办公区，一起进了电梯，薛星晨转头对时妍说：“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你能别跟着我了吗？”
“薛经理，我长话短说，我认为您需要亮眼的业绩来为你的履历增加筹码，传闻你们李总监马上就会升职，他要升了他的位置最有可能坐上的人就是你。所以我才会来找你，想你促成我们这次合作。我们的报价绝对会比其他代理机构的价格低。但服务质量不会比他们差。”
这话讲起来有点冒犯，她一个外人讲人家公司的任命干嘛。实际上她本来想迂回地讲，在闲谈间云淡风轻地拍出马屁。
只怪她错误预判了形势。本来以为她们从前一起工作有过革命友谊，哪里想到人家根本不认她。
现在再不直接说，她根本一点机会都没了。
“我可以快速对你讲一下我们公司的情况和我们打算为贵公司实行的方案，你可以了解一下。”
说话间时妍瞥到了她的肚子。她才看到她的肚子微微隆起。
薛星晨看着她停留的目光，烦躁地说：“对，我怀孕了。不管我再能干，也会面临业务被边缘化的命运，所以你不要在我身上白费力气了。”
她不是那个意思啊。她只是有点惊讶。
“薛经理，我觉得怀孕是一件很好的事。”她急速地在脑子里组织语言，“绝对是一件值得祝福的事。”
薛星晨没理她。电梯开了她走出去。
走了没几步，她就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小心！”时妍在后面喊。
薛星晨自己站好了，她感觉到后面伸过来要扶她的手很快又收了回去。
她转过头看她，语气平缓了很多，“我今天下午真的没有空听你说工作的事，你请回吧。”
时妍看着她说：“你的脸色很白。”
“我要去医院。”薛星晨说。她本来就是身体不舒服上班溜号出来的。
本来她可以光明正大请病假，但是又怕请假太多不好看。
正如时妍说的，她是最有可能升到总监的那个。但现在她渐渐感觉到了一些无法改变的压力。隐形的那些职场上的压力，还有身体精力的压力，心理的压力。
“我陪你去吧。”时妍说。她脸色真的不太好。
薛星晨反感地看了她一眼。她正要说什么，电话响了。
那边一两句话后，薛星晨突然很崩溃地喊：“那孩子是我一个人的吗！”
“你请不出来假那我怎么办？”
“哪个朋友会不做自己的工作大夏天来陪我上医院。”
“我不要你过来了！回头你丢了工作又要怨我。”
薛星晨挂了电话，手紧紧地攥住手机。
时妍怕她下一秒就会摔出去。
“薛经理，你别激动。”时妍试着安抚她，“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糟。”
薛星晨听到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就平缓了一点。
“我陪你去。”时妍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