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不出口……”
安宁低着头，两根食指打架，语气低落：“现在每每想到我大喊着要镇压华云飞的样子，我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丢死人了。”
“可是，谁能想到那会是我亲……”
最后一个字她依旧没有勇气说出口。
“还有端木倾月，幸好上次没找到她，不然我更无法面对她了。”安宁又道。
“他们又不会怪你。”道无双含笑，倒了杯茶端到安宁的面前。
“可是我不能原谅自己。”安宁眸光黯淡：“以前我确实是嘴硬，想要的没有就说不需要、不想要，用这样的话骗别人、也骗自己。”
“师兄不是和你说过，你天生就是重感情的人，无论怎么变，这点都不会变，这是你遗传那两人的优点。”道无双道。
“重感情？我不是。”安宁摇头否认：“在外，他们都在背后叫我魔女，恶魔……”
“那师兄呢？”道无双微笑。
“什么师兄？”安宁抬头，面色疑惑。
“若是你不重感情，为何又这么依赖我这个师兄？甚至是在结束苦修的第一时间来见我。”道无双笑容和煦宠溺，摸了摸安宁的脑袋。
“可是我……”安宁欲言又止。
“有句话叫谁养的像谁，前些年你确实重感情，后来你被师尊带走，自然就像师尊了，何况那个老家伙还有意带偏你。”
道无双道：“师尊的实力你也知道，他若有这个意，哪怕你不愿也没办法。”
“师尊……”听道无双提起师尊，安宁的面色更暗了，喃喃低语：“我好像也无法面对师尊了，我不知道自己对于师尊来说是弟子，还是只是一个打发时间的蝼蚁玩物……”
她现在所处的位置很尴尬，也很微妙。
前有尊主，她不知该如何面对。
她已经清楚自身的变化就是自己一直以来最敬重、最仰慕的师尊带来的。
后有华云飞和端木倾月。
对这两人，她说了太多恶言恶语，态度也非常恶劣，就差骑在两人头上放肆了，更是曾与华云飞在诸界大宇宙当着万灵的面大打出手。
她夹在中间，前也不是，后也不是。
“没有什么是不能面对的，师兄在这，你若相信师兄，师兄便陪你一起去面对，如何？”道无双呵呵一笑，再次宠溺的揉了揉安宁的脑瓜。
“师兄说的是真的？”
安宁看着道无双，眼睛都渐渐亮了起来，她现在确实很依赖道无双，若是连道无双都不管她了，她真的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师兄什么时候骗过你？”道无双颔首。
“师兄…我……”安宁垂眸，其实对于道无双，她也觉得对不起，但道歉的话始终说不出口。
道无双为了她真的付出了很多。
本来她已经在尊主的影响下再次回归了之前的状态，是道无双去和尊主理论，把她的理智又夺了回来。
“什么话都不用说。”道无双微微一笑，知道安宁要说什么，他理解就行，无需说出来。
道无双将安宁揽入怀中，轻轻拍打着后背，用最温柔的方式宽慰着她的心灵。
“可我明明是敌对势力的人……”